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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若即若离地吹在苏釉的指尖,酥_痒又暖软。
细雨朦月下的蔡小纹静默而立,脱掉了莽撞,秀气即刻染上眉间,带着她整个人极相衬地溶入这幅夜色中。
苏釉极想抽出手,悬停在蔡小蚊子的脸颊边,凶神恶煞:老娘要跟你成亲!
不答应就一巴掌呼死你!
如此这般……但她又还是一动不动地让蔡小纹贴着手捏住。
她舍不得那近在咫尺的唇。
一次又一次地,蔡小纹仅仅是随手的抱捏,随口的三言两语,就像长眼睛的箭羽,准确地扎在苏釉心房里最容易被打动的靶心上。
这些日子来,苏釉本都已满足于越来越自然亲密地拥抱。
而现在,像是被蔡小纹提醒了一样,苏釉明白了其实自己是多么想更进一步。
她百思不得其解,情_事上蔡小纹明明单纯如白纸,不听十八摸不唱老车夫带带我,为何如此会撩拨人?若不是蔡小纹三番两次地在关键时刻亲近,只怕自己早已退却。
她不得其解,是因为她不记得有个词叫做天赋。
就在苏釉又长篇累牍地胡思乱想的时候,蔡小纹倒是想起了两个人这样站在细雨里也不是个事。
“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这段路,走完这段路以后的长夜,都是两个人在一起。
蔡小纹稍微想想就乐得咧开了嘴。
可这回就轮到苏釉面有愧色了。
原来她要做的陶型太难,直到今晚都没有完成。
但是和蔡小纹事先有约。
于是苏釉丢下还没做好的陶坯,在小桥这专等蔡小纹。
等到之后,她便要返回陶窑继续赶制,否则会误了出窑的时间。
苏釉提起立在脚边的灯笼,恋恋不舍地回望蔡小纹,最终打了伞向山中而去。
转身时,细雨飘在颊上,苏釉抬头望月,景致是好。
她终于暂时抛开了低级趣味,哼出一诗:“三月雨不寒,提灯望山峦。
离别愁亦难,毕竟是江南。”
苏釉哼着诗走了。
可怜蔡小纹牵肠挂肚了一天一夜,在短暂的如愿以偿后又要一个人独守长夜。
在翻来覆去又一晚后,清晨时分满肚子无明业火没出发的蔡小纹愣着头走出房门,想以练扇发泄。
才刚打开房门,她就迎面撞上一个笑脸:“小蚊子!”
蔡小纹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捏拳摆开架势。
立稳定睛看清,她放下双手惊讶道:“小耳朵,你咋来了?!
你你……你咋知道我住在这里。”
颜耳令是正要敲门,就和蔡小纹打了照面。
此时她先略整衣袍,向后退开半步,笑道:“我打听到的。
我不是说要找你玩吗?”
她已知蔡小纹来历,疑心顿去。
此刻再见,她又觉亲切又感机缘巧合。
“哦……也是啊。”
蔡小纹见到朋友,肚子里的火瞬间灭掉大半。
她也极想出去玩,散去心里的似愁非愁的别扭情绪。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商量着去无锡城。
出了客栈,昨夜的薄云已散。
今日不是大晴日,但是空气湿润新香得很令人舒服。
颜耳令听说这附近有个油菜田,便想先去那看油菜花。
话说分散注意力是疗心伤的好办法,更何况是还算不上伤的别扭。
蔡小纹和颜耳令说说笑笑,逐渐就开心起来。
开心了,就有闲心管其他人。
“安掌柜呢?”
颜耳令饶有兴致地看石板路两旁的篱笆院落,答话道:“无锡城里的孤儿堂,昨晚院墙塌了。
她去帮着修缮了。”
看见蔡小纹面露惊色,颜耳令又笑道:“别看安安那样,她可是很喜欢小孩的。
她走南闯北的时候,只要当地有孤儿堂,她都会去抽时间去帮忙,每年给他们捐银子。
在很多大城的孤儿堂里,那些孩子都会安姐姐安姐姐地围着她笑哟。”
颜耳令笑容里有淡淡的骄傲。
梁静安的善举从来都是默而为之,除了颜耳令外几乎没人知晓。
颜耳令为梁静安经常被人误会冷漠而不值,同时又有点一人独占的得意。
情绪复杂,很难言喻。
经她这么一说,蔡小纹对梁静安的印象大幅度提升:“安掌柜真是好人!
其实我师姐也是这样的。
原来她还没不那么忙的时候,经常教街坊没钱去画班的女孩们画画,不收钱物的!”
颜耳令听而点头,却在心里笑道:这是在比什么啊……“小蚊子,你今天要把我送回客栈哦。”
颜耳令擅长迷路。
梁静安是把她送到山脚客栈门口才离开的,走前再三叮嘱颜耳令要求蔡小纹送她回无锡的客栈。
蔡小纹岂有不答应的。
不多时,两人找到了那片油菜田。
一片绿油油的油菜杆,并没有别的色彩。
油菜花还没开。
颜耳令大失所望。
蔡小纹却另有期待:好看的油菜花,留着和柚子一起看,也不错……
于是两人再无他念地叫了马车直奔无锡城,都还没吃早饭,便先去祭五脏庙。
依眼缘找了个早点摊,点了两碗三鲜馄炖。
蔡小纹又看中隔壁摊的小笼馒头,自告奋勇去买。
颜耳令等她回来一起吃,便团了双手,兴致颇高地看摊边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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