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质。

刚刚的酒爵也有。”

苏釉叹气:“哎……你没有筛泥九遍。

这些都不合格。”

“就因为这两个黑点?!”

碗一歪罩在蔡小纹手上,激动得左摇右晃。

“有杂质是正常的啊!

有黑点,只要不影响陶质不也是正常的吗?我平时做陶也会有黑点的,爹也没有说过不行啊!

平常我只是筛泥五遍,我还多筛了一遍啊!”

苏釉摇头,冷静又坚决地道:“我来证明给你看,为什么不合格。

汤圆!

汤圆!”

汤圆闻声从屋里跑出,迷茫地站在两人身旁等吩咐。

苏釉说道:“去烧壶开水,水开了以后把水倒入这个碗里。”

汤圆拿了碗去厨房。

一会功夫,她就平端着碗过来。

苏釉接过碗便打发汤圆离开,然后反手把水泼掉,把碗递给蔡小纹。

蔡小纹双手抓过碗直接找到有黑点的地方。

待她看清发生了什么变化后,脸上的迷惑骤然变成了惊恐:“啊!

咋会这样!”

黑点变大了,已经不是不影响陶质的程度。

一眼望去,就能清楚地看到两个黑圆点。

“这金泥太昂贵,你平时很少用这种泥做练习吧。”

金泥就是泥质极好的极品陶泥,在陶师们眼里如黄金般贵重。

所以又叫金泥。

“这种陶泥,必须筛泥九遍,才能确保除去所有成粒杂质。

否则,陶器成型后,杂质形成的黑点,遇开水会变大。

这些是要直接呈给公主的,比官陶还重要。

绝不能存在这样明显的瑕疵。”

就是因为是呈给公主的陶器,蔡小纹才特意选用金泥制陶,哪料到适得其反。

“可是……可是……”

蔡小纹跌坐在地,绝望地喃喃:“如果重做,泥不够。

时间也不够……要不,我去求官差拖延几日。”

“不可。”

苏釉断然否定,一屁股坐到蔡小纹身旁道:“他没有权利拖延。

公主第一次给你诏命,你就拖延。

这是对公主不敬,绝不可以。”

“那……就这么硬着头皮交出去。”

“不可!

这么重大的失误,也是对公主不敬!

她若是拿官陶阁的陶器和这些比较,一定会撤了你的官陶陶师。”

“那咋办……我也变不出来啊……”

蔡小纹深悔自己没听苏釉的话,绝望到欲哭无泪。

和上次小牛角受伤一样,苏釉知道自己又要做一次“奶妈”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上的灰,低头对蔡小纹道:“金泥,我家铺子里还有。

我来筛泥和淘泥,你抓紧塑形就好。”

“你帮我……”

蔡小纹慌忙站起,摇头摇得头都晕了:“不行!

我知道,官陶只能自己做。

你帮我做,要是被发现了,你的官陶资格也要剥夺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不行的师姐!

我出的错我自己承担,我不能拖累你!

大不了就是不做官陶嘛,就当我辜负了公主嘛!”

蔡小纹这番话说的就是心中所想。

她万不想连累苏釉。

但此时除了给苏釉压抑住的生气煽风点火外,没有其他作用。

“别废话了,就这么干!”

苏釉握住蔡小纹双臂,解气般狠狠地抓了一把:“谁让你不听我的!

我特意提醒了你。

你都不听!

还好意思说辜负公主。

你知道你辜负的是谁吗……呼……现在,你把剩下的金泥整理好,备好筛泥和陶泥的工具。

我去铺上取泥!

蔡小蚊子,等事情完了我再和你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小蚊子和师姐一比还是弱爆了

第41章又吻了吧

晨风轻过,吹出一片干燥清爽的寒冷。

有巧手的街坊,剪出漂亮的大红剪纸,放在装满水的小碟里,只需半日就能送给孩子们精致的窗花。

水结成了冰,脸蛋通红,鼻子吸溜,都说明了一件事:冷。

冷得像要下雪。

文人常说,大雪降至,倾城风寒。

老百姓们才不会用这么四个字四个字地形容天气。

冷得骂娘的话就略过不提,一句“大冬天,落雪前。

棉袄贵,单衣站。

屁股一摔成两半!”

要比“倾城风寒”

更能表达心情。

就在这大雪来临之际。

苏釉就没有穿棉袄。

她倒不是想把屁股蛋摔两半,而是她汗流浃背,一点都看不出冷的迹象。

冬袍早就脱下给了汤圆,单衣长袍外面罩了粗皮围裙,苏釉两手抓紧木杵正挥汗如雨地捣泥粒。

捣完一臼,还要筛泥。

筛泥九遍,可不是轻松活。

苏釉虽然穿了围裙戴了手套,没有弄脏身上,但是脸上可没有小猪面具的保护,不可避免地溅上了泥印子。

再和汗水一抹,半个脸蛋都泥乎乎的。

苏釉知道自己脸上的泥水都风干结了壳,但是顾不得擦。

她想起蔡小纹前些日子偷艺被抓,被罚给自己做了十几个陶壶泥坯。

现世报来的快啊,上次占的便宜就还给蔡小纹了。

筛泥捣泥这种活,放到苏家大窑里,不过是小工小徒弟干的,哪里用苏釉这个少当家染指。

苏釉一边干泥活,一边哀叹:谁让这是官陶,从头到尾都必须自己做……可这也不是我的官陶啊!

苏釉抬袖子抹了下额头的汗珠,又气又叹:这明明是那只笨蛋蚊子的官陶,我却得在这干苦力。

还想收她做干女儿,结果自己给她做了小工……苏釉越想越气,就拿木杵下的金泥出气,把昂贵的金泥砸得砰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