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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言如利器,论言语能伤人,她也算是个中高手。
程乐天一生顺风顺水惯了,几时听过这般忤逆他的话?
“混账!
白眼狼!
不孝子!”
程乐天大骂几句,气得身体直发颤。
亏得他身体好,还能吃得消,甚至能从抽屉里拿出黑长的戒尺,疾走几步,对着她的后背抽了过去。
那一下正抽在她肩膀上,痛得程慕耶闷哼了一声,眼神却更显凌厉:“对,你是长辈,你可以肆意打我。
哪怕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还手。
但是,休想我屈服!”
“你这混账东西是要造反吗?”
程乐天气得又抽了她两下,戒尺力度很大,痛得程慕耶咬牙强忍,神色狼狈。
“打不教,父之过。
你就是没有爹娘管着,才长成这副混样。
男不男,女不女的,你也不嫌丢人!”
“有你把自己亲生儿子逼死丢人吗?”
“别提你拿不争气的父亲!
身为一个男人,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我程家也没这种孩子。”
对,没这种孩子。
所以,她的父亲死后,他从不曾去墓前看过一眼。
他这人铁血无情,满心满眼都是权力、欲望,早已没了人性中的点滴温情。
程慕耶终于认识到,她是如何也无法跟程乐天沟通了。
两人的价值观、人生观完全不一致,多说只会招致他更大的不满。
程乐天也没心情跟她动手,那样简直是浪费他的心力。
他把戒尺丢到一边,下达命令:“立刻跟那个小明星断了,一月后跟沈肆订婚。
同意这些,你就还是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威武保镖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程慕耶像是没听见,转过轮椅,就往外面走。
程乐天见她如此,怒气又涌上了心头,高喝道:“你要去哪里?没我的命令,你休想走出程家大门!”
这是玩囚禁了?
程慕耶停下转动轮椅的手,转过身对着程乐天:“您以为感情可以说断就断?我是人,不是冰冷机器。
我像父亲一样,喜欢一个人会喜欢一辈子。
倘若没了她,死了又何妨?”
她这一生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荣辱成败看得太多太多。
除却唐安和,又有什么好流连的?
“滚!
滚!
滚!”
程乐天像是被踩中了痛脚,气得哇哇大叫。
他喘着粗气,一个不慎跌在座位上,眼前一黑,好在晕厥前扶住了桌子,没有摔得很难看。
可他到底是气到了,面色发白,呼吸急促。
若不是外面的冯贵推门而入,赶忙扶住他,给他顺气、喂药,估计要气过去了。
程慕耶看到这惊险之事,也有些受惊。
可她到底恨着他,薄唇抿紧,像是隐忍着什么。
多余的担心,非常不合时宜。
她想。
冯贵扶着他,一边顺气,一边安抚:“老爷别气,小姐年纪小,不懂事。
谁家的孩子年轻时没个叛逆期啊,您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程乐天很快缓了过来,听了他的话,摆摆手,叹道:“小冯啊,我这一辈子子孙情缘淡薄啊。
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债!
我的债!”
程慕耶听到他这几声叹息,面色又冷起来,觉得自己刚才的忧心简直是场笑话。
这个老顽固、这个心狠无情的人,她竟然还希望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他即使被气死了,也不值得同情吧!
有那么一瞬间,程慕也恶毒地想。
第59章囚困(补更)
程慕耶到底没有走出程家大门。
在她出了书房,一些保镖已经拦住了她。
“小姐,不要让我们难做。”
保镖的队长程武躬身道。
“小姐?这个小姐可真是当不起。”
程慕耶讽刺地说完,转了轮椅继续往外走。
那群保镖自然不敢动手去拦,但程武例外。
他是程乐天一手栽培的人物,当即吩咐:“小姐腿脚不便,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抬小姐回房休息。”
于是,两分钟后,程慕耶被抬到了自己的卧室。
位于程宅三楼背阴处,房间不算大,里面装饰是简约风稍带些冷感。
位于床头一畔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张被剪的相片,四周方方正正,唯下方处空出两个窟窿。
那是父母结婚时照的全家福。
她离开程家时,把父母的像剪了去。
她不想父母困在这个冰冷无情的豪宅内。
程慕耶推着轮椅过去,拿着那张相片,紧攥在手心。
她如今腿伤着,想要用武力离开,怕是艰难了。
而如果智取,在这程宅实在没有可用之人。
头疼!
她一想到程宅就心情烦躁,脑子里也乱糟糟的,郁闷又不安。
她想要离开,想要回到唐安和身边。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程乐天会不会也对她出手?她想给她打电话,手一摸口袋,才想起当时保镖抬轮椅时,手机顺手被摸去了。
其实,摸去不摸去也不重要。
这间卧室必然是被屏蔽了外界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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