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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头疼,猛地发现有几朵花格外特别。

像是小公主一般,被好几株同类围在中间,护在花瓣枝叶交织的保护墙后。

霍潜无声地“啊”

一声,走过去,随便捡了片细长的叶子在手中一捏便做了利刃,叶尖儿朝下,对着小公主脚下的土壤切下去。

小公主果然是小公主,还没怎么样它,远处一朵其貌不扬的花就骂骂咧咧跳出来,叭叭叭跑过来挡在小花面前:“你想对我们的太子爷干什么?!

懂不懂怜香惜玉!”

能跳出扎根的土壤,还能说话,总算找到个能交流的小精怪了。

霍潜松了一口气,他三百年了都习惯不了这般跟个小精怪为难的法子。

“这片山谷最强的精怪在哪里?”

霍潜松手,手中尖锐如刀的树叶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与其他半腐败的叶子没有任何两样。

“我的猫丢了,”

霍潜尽量表现得温雅一些,奈何焦急的语气根本藏不住,“想让他帮忙找找。”

“主人好几年没出家门了,他哪里知道知道你的猫在哪里。”

怜香惜玉的大花精还记他祸害红颜的仇,嘴里没个好语气,“何况他自己的猫都上千年找不见了,天天在家以泪洗面想猫猫,哪有心思帮你找你的猫。”

“走走走快走”

大花精色厉内荏地张开自己网兜状的口子,“再不走叫兄弟们吃了你!”

话音刚落就被揪住了花茎拎起来,霍潜两指捏住他的口子的边缘。

叽?

花精圆圆的开口被捏成一条缝,弱小可怜又无助只能叽叽叫,就听得凶手冷冷道:“带我过去。”

第26章魇术

霍潜由花精带着去找他们的主人,也就是百幽谷最强大的一只精怪。

等他站在人府邸面前时,他深感把食人花当景观花大片种植的精怪品味果然与众不同。

这座屋子,有毒。

远远看过去好似将一颗千年古树的近地树干掏空雕刻而成。

梁木为骨,藤萝为饰,乌瓦屋檐之上乃是苍翠的树干,再往上便是遮天蔽日的枝叶与袅袅攀附在巨树上的藤蔓。

光这样还不足以叫人却步,真正叫人咋舌的是他的混搭风。

半边葬爱风,半边少女风。

这个“半”

字没有掺任何的水分,当真是仿佛有条无形的中轴线把骨架尚算精巧的屋子隔开。

活脱脱将屋子划分成互不相关的两部分。

左半边以灰色与绿色为主基调,单调且冰冷。

门口还有堆成小山一般的修士的尸骸,散发出阵阵恶臭。

屋主还恶趣味地用人的骨头做了一个狗屋,屋里头一只黑犬懒洋洋地趴着,任门口生人来访,仿佛死了一般。

右半边则集所有梦幻美好为一体。

茂密的紫藤萝叫其后的屋子显得半遮半掩,但隐约可见里头秋千吊篮亭子和石凳的痕迹。

所有的物件都一尘不染,显然是受到主人精心养护的额,与左边的脏乱差形成鲜明对比。

仿佛有两个屋主在此划地而治,互不干涉地生活着。

一靠近这座屋子,霍潜便察觉充沛的灵气逸散在这屋子周围,足以说明屋内精怪修为极深。

哪怕不是百幽谷中第一人,也足够拿来用用了。

若是再靠近一些,他便能更精准地判断屋里的精怪修行到了什么程度。

霍潜年少成名,受到的吹捧比所有“别人家孩子”

加起来还要多,骨子里便是无所畏惧的性子。

被霍有悔一顿抽打过后,才知道行事前先勉为其难谨慎一下下。

只是这一下下并没有持续到“一下下”

三个字的长度那么长。

因为他看见少女风的半边屋子中,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猫头。

圆滚滚,黄澄澄,大眼睛,长须须,妥妥就是糯糯的相貌。

他心中清楚初来乍到应到谨慎行事,但脚下还是不自觉探出一步。

下一秒眼前一阵诡异的火光扫过,目之所及皆是苍莽的遮天蔽日的树叶。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被蒙了口,手脚皆陷在颜色喜庆的襁褓包着不能轻易动弹。

树林之中苔藓丛生,没有小道,处处是万物自由生长的痕迹。

他又冷又饿,耳边却只有淙淙的流水声,半点人影也无。

怎么回事?

霍潜懵了,视落在大红布上。

他小时曾经就自己身世问题问过师尊,那时得到的回答是弃婴。

师尊还拿出和眼前这块颇为相似的襁褓开玩笑说:拿好,以后可以拿来和亲生爹娘相认。

他那时便颇不以为然:谁会和抛弃自己的人父慈子孝。

后来听闻大师兄说了当时的详情,更加不以为然。

原来他不仅仅是一个弃婴,而且是一个被蒙住口部丢在荒山野林里的树林里的弃婴。

为父为母者决绝之心,可见一斑。

霍潜无力地甩动四肢企图挣脱襁褓的束缚,知道自己是进入了幻境变成了当年那个孱弱无力的小婴儿,心中不由地升起一阵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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