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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他从一场重昏迷中醒来,那时候他已经在肖家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被告知是肖总把他带回来的。

肖总是谁,不言而喻。

那段时间宁江不被允许出肖家大门一步,对他虽然是像对主人一般优待,衣食住都是最好的,但是大概也是为了看住他,安排了一堆保镖看着他。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他才被允许出门。

当然这个出门只是让他去医院看肖天。

那时候肖天刚刚稍微恢复了一点,两个多月的重症监护室看守,整日里昏迷时间超过二十多的小时,几乎很少醒着超过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恢复到可以出了重症监护室,肖荣老泪纵横的看着这唯一的儿子,没想到这亲儿子第一句话居然看不都不看他一眼。

肖天费力的半睁开眼睛,不甚清明,只知道口中轻轻叫嚷着,若不仔细听着,都不能分辨肖天说的话。

"

宁、宁……"

肖荣自然不会不知道肖天想要说什么。

稍微楞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

把家里面那位马上带过来。

"

"

是。

"

助理退出去,只剩一干医务人员和肖荣。

肖荣看着肖天这个样子,莫名的想起来当年他和薛之扬。

肖天这样像极了当年之扬死后他整日颓废不堪的样子,神魂不守。

只是之扬已经去了,作为他肖荣的儿子,肖荣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肖荣打了个电话,语气低沉的说了几句话,语气里颇有些不耐烦。

“那小子、有种,呵呵,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满眼阴蛰,略微沉思了一下,一下接着一下用手转着手机,想了一会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悄悄的背着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私密的说着什么。

宁江赶来医院时,肖天刚喝完药,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恍如隔世,看着病床上的人,好像是一团抓不住的虚影,让他不禁彷徨起来。

肖天好像感受到了宁江的犹豫,好像要给宁江信心一般,恰好的时候转过头正对上宁江的眼睛。

满眼满是疲惫,却在见到宁江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都盛满了光亮,比群星汇集更加灿烂。

让宁江都忍不住觉得好像安定轻松不少。

肖天满眼止不住的惊喜,嘴角漾着笑意,想说话,嗓子干涸,嘶哑,发不出声音。

莫名的对自己有些挫败感。

他恨恨的转过头,不在看着宁江,似乎是在气自己无能,气自己这一副破财身子。

他甚至不能站起来给他深爱的人一个拥抱,甚至说不出来一句话。

而他想说的也只有一句我爱你。

如此简单,却好像跨越了千万道屏障,却卡死在了最后一关。

“肖天。”

宁江轻轻唤着他的名字,肖天却不敢抬头,怕自己的样子太难看,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一样,肖天尤其在乎宁江心中的自己。

“肖天,你看着我。”

轻如水的声音,好像带着久远的故事青涸了肖天干枯的心灵。

肖天仍旧是极力隐忍着,不让即将喷涌的悲伤情绪爆发。

宁江真的是累极了,身体累了心也累了。

他坐在病床边,良久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宁江也沉默了,他本就不是多言多语的人,知道肖天没事,便也安定了。

只是心里仍然思绪万千。

他看着窗外,外边春意盎然,花红柳绿,只是外面一切再美好的景色,也看不进宁江眼里心里。

但是却让他觉得心里好像空空的。

两人沉默着过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肖荣的助理贺战过来了,看着宁江趴伏在病床边睡着了,身上搭了一件小毛毯,睡得不□□稳,睡梦中也是皱着眉头。

肖天则是躺在床上,一只手和宁江的手相握。

满眼柔和,温柔的能溢出水来一样,直愣愣的看着宁江睡熟的脸。

连助理进来也没有发现。

贺战来之前肖荣交待他要把宁江带回去肖宅的。

可是眼前这个难得安静的肖副总以前几乎就没见过,让他不忍心去破坏。

他以前在肖副总手下的时候,就没见过他有笑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副严肃,气场全开,严于律己的上司。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年纪,肖天是优秀又有能力的。

可惜上天总让人拥有什么就要失去一些什么。

贺战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正准备上前去叫醒宁江。

手都伸出来了,话都到喉咙口了,肖天却仿佛早有预见,或者说他一直都有注意到,只是不曾当回事,眼里只有只放的下眼前的人。

他轻轻的抬了抬手,挡住了贺战即将碰到宁江的手。

贺战略微有些错愕。

而肖天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不要吵醒宁江。

连头都没有抬过。

贺助理看着眼前的两人将要说的话全都咽了进去。

良久,沉默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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