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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阳想起邹意那副一切做得刚刚好不温不火又毫不俱退的性格,又看看眼前的沈知洲。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然是子随母多。

杨清泽也看向沈知洲,沈知洲咳了两下,连声夸道:“张老师你这茶真香,是明前龙井吧。

这春茶的味道就是好,淡淡的甘味带着点春天的气息。”

这话说的,就跟他作答诗词鉴赏一样。

“是吗?“张阳被她套了进去,起身拿起装茶的罐子说:“前不久有人送给家里老爷子的,我带了点来。

我还没注意是啥茶呢,先前喝着觉得没啥味儿就搁这儿了。”

“你不喜欢味淡的?”

沈知洲赶忙道:“我家里有雨前龙井,味儿浓。

忘了谁送的了,家里人都喜欢淡的也搁置了。

我明天给你带点儿来尝尝?”

沈知洲说话做事皆来自父母的言传身教,这个时候这个“带点儿”

作用也恰到好处。

没有很明显的意图是要“讨好贿赂”

,又顺其自然的亲近关系。

“行啊”

张阳说:“你还挺懂茶,我就不懂。

喝了能提神的就觉得好,别的也吃不出啥味。”

话说到这份上,张阳也不知不觉中反应过来自己没好意思再给面前的两个人脸色看了。

她轻轻咳了两声说正事:“叫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表态,这事情的开始是成绩下降是吧?”

沈知洲隔着桌子在张阳的眼皮底下捏了一下杨清泽的手掌,然后笑嘻嘻的说:“老师,我保证考年级前三十,班级前五。”

“你别贫”

张阳笑着瞪了他一眼说:“有你什么事,一边呆着。”

“清......杨清泽同学,你说吧?”

张阳看着他说:“你们向老师为你可算是操碎了心,我听说他前不久还去建议学校食堂多做些有助于提升记忆力的食谱。”

“我......”

杨清泽深呼了口气,他心里其实没底,他不敢保证些什么。

“我今天的态度就放在这儿呢,本来嘛我就是想知道你成绩退步的原因,这也是所有老师想知道的。

现在被迫多知道了一些别的事,于私,我们暂时解决了。

于公,你该给所有关心你的老师一个交代。”

张阳轻抿了口茶,还是觉得味道有些淡。

“我尽量......”

杨清泽抬起头看着张阳语气坚定的说:“我尽量期末考好,不再让老师们失望。”

“行吧”

张阳扫了沈知洲一眼又说道:“这事儿目前是不会完了,我也就小人一回也不怕你们说。

以后你成绩的起伏我都会融入你们的感情来判断,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杨清泽神色复杂的偷瞄了眼沈知洲,沈知洲倒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依旧是笑着摆弄桌子上的茶杯。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说好听点是答应了为你保密,说难听点就是间接威胁。

但说来说去又包含着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期望和担忧,总之无法反驳也难以接受。

“我觉得这不太公平,张老师。”

沈知洲突然推开桌子上的水杯头往张阳身前凑了凑。

“嗯?”

张阳并不意外他的举动,要真能听之任之,逆来顺受那才怪了呢。

“前几天有个新闻挺火的,不知道您看没看?”

沈知洲机械性的重复前几天看到的一个新闻:“有个小孩子放学的时候父母要晚点来接她,她为了早点回家就偷偷爬上了总是去他家小区门口卖菜的山轮车上。

三轮车中途出了事故,小孩砸了下来,摔伤太严重进了icu。

后来小孩家属赶到了医院,觉得医药费太高就把卖菜的车主告了上去,说他拐弯时没打闪光灯。

警察一查,拐弯处连个监控都没有。”

“你在说些什么?”

张阳震惊了,胡扯一通,不知所云。

沈知洲看着张阳,眼睛里若有若无的笑意衬的他的眼神灼灼生辉。

他忍了忍终于说道:“老师,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张阳:“......”

那你有必要说这些看似指桑骂槐又像是欲盖弥彰又像是欲言又止的话吗?

沈知洲乐着跟张阳短暂道别,哼着小曲儿往教室里走去。

杨清泽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他:“这什么新闻?”

“你想问的是这啥意思吧?”

沈知洲看了他一会儿,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所以这是啥意思?”

杨清泽被他无情拆穿,也不再掩饰内心的求知欲了,眨巴着眼睛问他:“我真的没听明白。”

“你能听明白就怪了”

沈知洲笑了笑说:“我自己都没整明白”

杨清泽:“......”

那你说这个干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用我妈的话说叫混淆视听,用在这里刚刚好。”

沈知洲打着哈欠往杨清泽肩上一靠,身上那股懒洋洋的气质暴露无遗。

杨清泽这下对沈知洲是真的服气了,他迎面问题和解决的方法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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