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佟铁河的脸就在她眼前,她直勾勾的看着他,忽然的,往旁边瞅着,这是奶奶的房间,奶奶不在,阿婆也不在……她是做梦了吧。

天已经黑了,屋子里灯亮着,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低头,一双手放在身上的羊毛被上,手里空空如也——她心里一阵酸楚。

这梦,好真实。

铁河在炕沿上坐下来,侧着身子,看她额上微有汗意,问道:“你做恶梦?”他过来找她,只见她睡的沉,便在一边等,想着事情,却不料她睡梦中惊叫,不停的叫“娘娘”。

她点头,又摇头。

不算恶梦。

看到大伯母了。

佟铁河沉默了一会儿。

他手里有两个小盒子,放到她手边,“看看。

怎么样?”

自端打开一个,是一对田黄石的印章。

她看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

大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书房里一抽屉,闲了会拿出来,在阳光底下摩挲赏玩。

“还有一个。

你看这个如何,我原先没想要这个,可是一眼看见了,觉得好看……”他正说着,见她打开那黑色的丝绒盒子,脸色霎时一变,他没说下去。

自端只觉得心咚的一跳:这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翡翠如意。

她伸手拿起来,搁在手掌上,堪堪的,只比她的手掌长出一指。

她托近了些细看:是,确实是。

绝好的,老坑玻璃,晶莹剔透,翠色夺目。

看雕工,倒不像现在的工艺……可是关键不在这里,不在这东西有多好。

她想起刚刚的梦境,觉得额头出汗,背上也出汗。

“这……”她盯着这好像带着灵性的翡翠如意。

“你看哪一样更好?还是两样都给大伯?”他的目光从印章上移到翡翠如意上。

他心里,倒是希望自端说把这个如意留着。

可是她跟大伯,向来是什么都不计较,总把最好的都送了去的。

他没听见她回应,便又看她——咦,怎么瞅见这翡翠如意是这表情,跟见了什么似的,“阿端?”

正文第八章咫与尺的嫌隙(十五)

他没听见她回应,便又看她——咦,怎么瞅见这翡翠如意是这表情,跟见了什么似的,“阿端?”

她还是没说话。

那眼神,像是要把那翡翠如意看穿了似的。

“你喜欢这个?”他皱皱眉。

从来也没见她对这些小玩意玩儿上心啊,除了每年这个时侯,大约会去几个古玩店或者老玩家那里选样礼物送给她大伯。

他瞧着,也都是撞大运的买卖,大概其的,是为着他跟那几位还算熟,所以给她的价钱上也不会太不地道。

就她看他。

“你喜欢就留着吧。

”他动手把田黄石印章收起来,“等下把这个送给大伯。

大伯还没回来呢,可能晚饭得晚点儿了。

她点头。

把那翡翠如意攥在手里,由凉变暖,好像吸附在她手心上似的。

她张开手,美玉横卧,在她白里透红的手掌上,有种异样的美。

她看着,他也看着。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发出一声叹息。

堙“你哪儿得来的?”她轻声问。

这真是太神奇的一件事情。

怎么会这么巧?她此刻简直觉得自己的心尖儿都在微微的颤。

“这个啊?”他笑,“我原是托秦先生寻摸印章的。

早上他答应了,不久他给我电话说得了,下午我就去他博物馆。

正聊着,有人送来一个这,我瞧着倒是好。

秦先生说,既是我爱,那就尽着我。

我也没犹豫,就都拿着了。

挺好看,瞧着心里就舒坦。

这灯光下是一个样子,阳光下又一个样子。

”他说着,忽然就想起来,下午他将这翡翠如意拿在手里之后,大概看出他真是中意,秦先生说了几句,这美玉啊,跟美人似的,不定是光彩夺目的最好,还是得耐看,若是越看越有味道,就是合了眼缘。

有些玉,也好,可是生硬,拿在手里硌的慌……这会子,他瞅瞅自端手里端着这玉,心想,那话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

他轻咳了一声,“你整理一下吧。

爷爷奶奶都在前厅呢,峻哥他们早都回来了,就你。

“哦。

”她忙把如意收了。

手心里一空,好似落了什么似的。

她下来炕,拿了自己的手袋,把它收好。

佟铁河看她这么宝贝这个,心里倒是觉得办了件好事儿——他哪儿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自端对着镜子梳着头发。

佟铁河默默的等在一边看着,等着她。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比起早上来,他这会儿样子闲闲的,气息也柔和的多。

她呆了一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