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那我不进去了,晚了,我得回了。
改天吧,改天。
她想想也是,是不早了。
就想送他出去。
他不让,说外面冷呢,你穿的这么少。
她说那好,你慢走。
他转身,走了没几步,又回头。
说,阿端啊。
嗯,什么事?她问。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没什么,昨儿跟你说的,同学会,有空就来吧。
她哦了一声说知道了。
。
他笑了笑。
咱俩是同学呢。
废话。
她笑。
他站的有些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他一定是迷糊了吧。
他们俩可不止是同学。
他们俩……她能想起来的童年、少年,都有他。
潇潇啊。
她叫着他的名字。
哎。
改天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吃。
她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袋子。
好好儿谢谢你。
他摇头。
转身走掉了。
她听到他似乎是哼了一声。
就是小犟骡子打响鼻儿的那样。
他标志性的。
她笑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杉树林里。
她才回到屋子里,把食盒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开。
去敲陈阿姨的门,陈阿姨说不来了。
她就托着腮,一个人对着美食叹气——看着绯色的三文鱼、透明的刺身、黑钻石一样的松露片……好看的都不忍心吃似的,心想,要是有人分享就好了。
她认识的人里,能一起分享和餐的,都不在跟前;在跟前的,佟铁河吗,那是想都不要想。
又叹了口气。
她没有用筷子,伸手拿起一块三文鱼寿司,没有蘸酱油,直接送到口里去。
冰慡甘香的味道溢了一口。
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寿司了,禁不住胃口大开。
一边吃,一边好笑,这么晚了,一个人在餐厅里饕餮……听到佟铁河回来,她跑去开门之前,又抓紧时间塞了一块龙虾ròu到嘴巴里,抽了纸巾擦着手……
自端想着,脸上漾起笑意。
笑微微的。
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铁河看的到。
“潇潇来过?”他沉声问。
“嗯。
”她想起来,搁下筷子,拉过桌上的一个红色的纸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
她把黄杨木盒子取出来,放到他面前。
看到这盒子,佟铁河立即明白了这里面是什么。
他那里有一个除了编码不一样,其他的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邱潇潇,董亚宁。
滕洛尔,西村。
眼前的和餐。
漂亮的木盒子。
还有她的笑容……搅和在一处。
搅和的他心里烦乱。
他眉尖一蹙。
“你不打开?”她问。
“潇潇拿来的?”她这么上心……再稀罕,也不过就是一小瓶酒,他并不真在意。
有什么啊?没了就没了。
又是那么消耗掉的。
他想起她的手,温柔的在他的背上……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心底的那股子躁动,硬是被压下去一些。
可是,绕这么多圈子,竟然绕到了邱潇潇那里去。
“嗯,我真不知道这酒贵重。
你说……我还以为你开玩笑。
”她微微侧了脸,眼睛还是看着眼前的美食。
他是开玩笑。
只是,她没明白。
他的手指,在玻璃杯上滑动,杯子在台面上轻轻打着转。
“我昨儿和大伯吃饭啊。
大伯也说这个不好找呢。
我想真的糟糕了,我要怎么赔你。
”她笑,“好巧啊,遇到潇潇了。
顺口跟他提了一下,没想到,才一天,他就给送来了,我刚还说他好神,有没有难得住他的事儿……”
顺口一提。
她顺口一提,他还真当事儿办。
他想起当初因为这瓶酒,董亚宁那个不痛快劲儿。
都想凑成一对,好看,锦上添花,可是,多多少少的,都是诚心让对方不舒坦,谁也不肯让步……没想到,时隔一年,这一瓶,也到了他手上。
。
正文第七章木与石的偎依(十九)
她身上温软的触感,还有温暖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哎!
”
她正坐在高脚凳上,被他一拉,身子整个倾过来,手臂一抖,筷子上一颗龙虾卷掉在了桌面上,“你……”她转过脸来,看到他板着的面孔,一时愣了。
“以后,别有事没事,就见潇潇。
”他一字一句。
就提起潇潇,她语气轻快而亲切——她刚刚,是不是正是这么对着他笑的?是不是正是用这么柔和温软的声音和他讲话的?是不是,也这样微微的嘟着红润的嘴唇,让人看了,只想去碰触?他觉得不舒服。
邱潇潇的眼神、邱潇潇的表情,邱潇潇这个人,像个巨大的阴影,一下子拢过来。
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