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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河点了点头。

“她让我过几天过去看看她的房子。

她的衣领很低,纤长的颈子弯出一个很美的弧度,对着灯光,铁河甚至能看清楚她颈子上那层细细的茸毛。

“妈妈在呢。

“妈妈走了以后。

“好。

铁河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去点烟。

自端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常回家来的。

要不是婆婆来,她都不知道再要过多久才能看到他。

也许突然哪天他喝醉了,就回家来了。

回家来了,回家来专门跟她找麻烦。

好像她过的不舒服,他也就安心了似的。

一再的,一再的,用他的方式,宣泄着一股子莫可名状的烦躁、委屈。

自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跟他说了那么些话。

他们几乎是无话可讲的。

也许,今晚的气氛实在是太温暖了。

甚至在送两位姨妈走的时候,铁河配合的拢住她的肩,她都没有觉得不自然。

一点儿都没有。

正文第一章鸟与鱼的距离(十)

自端坐在车上,看着公路两边飞驰而过的风景。

开车的是佟铁河的特别助理陈北。

昨天送佟夫人回了上海,自端和铁河便在机场分道扬镳。

他当晚没回家。

因为婆婆在这里而精神紧张了好一阵子的她几乎是晕过去那样陷在柔软的c黄里,睡的又香又甜。

今天很早的时候,她还在睡觉,他就打电话来,问她今天要不要去看看自飒。

“让小陈送你去。

”他最后说。

她想想,答应了。

对他安排的、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事情,她总是很痛快的接受。

这样会省却很多麻烦。

何况,他一向比她周全。

已经看到长城。

陈北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很快的说:“‘故园’这个项目公司盯了七八年,去年才全部竣工的。

设计是全球招标,一共二十七位设计师中标。

这七八年里大半的时间都耗在了施工上,佟总说,要建最漂亮,最结实,最宜居,也是最自然的房子。

这儿总共二十八所房子,各有特色。

您等下就可以看到一号住宅,非常好看……”陈北给她介绍着。

语气轻快。

声音里透着些许得意。

自端微笑点头,“都有主儿了?”

陈北点头,“还没开工就定出去一半。

很好卖。

“有位设计师设计了两个作品?”

“哦,佟总自己就是建筑师嘛。

”陈北从后视镜里很快的看了她一眼。

“啊!

”她倒忘了。

佟铁河是学建筑出身的。

“这些房子得了很多建筑设计大奖。

景小姐的故园七号,是得奖最多的一个。

自端笑笑。

自飒一向是有眼光的。

自端对房子没什么概念。

再好的房子,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罢了。

佟铁河就不一样。

他最爱建筑物。

他们现在住的这所房子,就是他当初刚刚回国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建成的。

那时候他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没白没黑的忙,竟然还腾得出时间来,飞到意大利去选石材,就为了客厅门廊的柱子。

铁河要认真起来,也是十二万分的认真。

她还记得佟铁河迁入他的新居后便正式延请诸多好友一同庆贺。

正好是暑假,她也没事,自飒硬拉着她去Party了。

第一眼看到灯火辉煌的“佟宫”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特别的好。

但好像那就应该是佟铁河的风格。

花岗岩堆砌的墙壁,格外雄浑壮阔。

而内饰的精良,又显示出他高端的品位。

这是个几乎从不媚俗的男人。

他的房子完美的体现着他的性情。

是的,样样都是极好的,组合在一处,却是恰到好处的奢华,低调而厚重。

那晚的客人不算很多,大多是她熟识的。

他们很快三三两两凑在一处,说说笑笑。

她就静静的在房子里溜达。

屋内看壁画,看古董;到屋外看花,看糙。

直到自飒喊她过去弹琴。

客厅的西北角度,有个开放式的空间,那儿有架Fazioli三角钢琴。

样子很古旧了,而那古典的姿态,太符合这大屋的气质。

她进门就看到了那架钢琴的。

还想象着坐在琴凳上,抬眼就是后花园里中式的景观。

若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那是美轮美奂的景色。

在那样一个地方弹琴,是会让人心旷神怡的。

她走过去的时候,自飒已经坐在琴凳上,喝了不少香槟的她,桃腮带晕,拍着琴凳让自端坐下来。

自端看她拍下去的力度,知道她下手已经没个轻重,接下来怕是真的“乱弹琴”了。

自端坐下来,问弹什么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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