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太心不在焉。

“我爸伤了的手臂,这几天还疼嘛?”

恩窈轻声问。

车子停下来。

唐太终于转过头来看看恩窈。

“还好呢。”

她回答,“窈窈。”

“嗯。”

恩窈开车门。

“那是和家的家事。

你让和皓皓自己去整理和调查。

第一,我和你爸爸绝不同意你跟和皓皓又任何私人感情上的联系;第二我们也不想再卷入和家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里去;第三我们希望你能把精力用在别处——姑姑已经回来了,我们且干正事儿。”

唐太这回讲话很有条理且冷静且清晰。

恩窈平静的说:“妈,您少转移我的注意力。

子桓我自然是要带来给您看的。

和家的事也不光是家事。

妈,这是我的工作,不干涉我的工作,您可一向是这样的。”

“恩窈,那是因为你一向还算是公私分明。”

唐太说。

车门开着,夜风吹进来,春雨后的暖暖的感觉,赶不跑忽然向恩窈心头袭来的寒意。

她只丢了一句话给妈妈,说:“您放心,我一定公私分明,恩怨清楚。”

她关了车门。

没有等妈妈下车。

手抄进口袋里。

将口袋里的一枚小小的药丸捏住。

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迅速往自己房间里奔去。

她顾不得两只大狗在对着她呜呜乱叫要求安抚,只想快些进去关好房门打个电话……房门一开,一个高高的身影站在她的书桌前,正在翻看她的资料。

“恩窈,你调我的病例看,做什么?”

唐锦生头也不回的翻着手里的一份复印件,问道。

————————————————————————————————————

各位亲:

抱歉,这几天因为事情比较多没有及时的保证更新。

非常抱歉。

再请两天假。

祝大家假期愉快。

谢谢,晚安。

正文第十二章“凌波横塘”

孟豆豆(十八)

恩窈关了房门。

门外细微地声响都被挡住了。

唐锦生将那叠资料放下,整整齐齐的搁好,回身,坐在椅子上,望着恩窈。

恩窈瞬间觉得身上汗滴滴的。

手心里的那颗药丸,几乎被汗浸透了。

她也望着父亲。

父女俩默默对视。

唐锦生在明处,唐恩窈在暗处。

恩窈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抬手挠了一下额角,“爸,我都在干什么,您恐怕已经知道。”

唐锦生没出声。

因此也便没否认。

“您不问我,我也想跟您问问清楚。

这些天,我的心情也很糟糕。”

恩窈依旧站在阴影里。

她没打算再开顶灯。

潜意识的,她觉得接下来的对话,不适合在光线充足的地方。

“调查自己的父亲不是个容易做出的决定。

我若想知道什么,不如开诚布公的找您问清楚。”

唐锦生抬了一下手。

恩窈顿住。

父亲的这个手势,显出了十二分的倨傲。

而他,几乎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这样的动作。

他只在面对委托人或者对手的时候这样。

恩窈心里认真的“咯噔”

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她心一横,问道:“您刚才看到的是当时您在骨伤医院的病例。”

唐锦生点头。

“爸,2006年的9月16号,您的手臂受伤了。”

“没错。

伤到什么程度,病历上有。

你也看到了。”

唐锦生双手抱臂。

似乎说起这事,手臂在隐隐酸痛。

恩窈咬了下嘴唇,点头,“打石膏打了很久。”

“对。”

“爸,蒋晓琪是我的朋友。”

恩窈说。

跟上一个话题,似乎是完全不相关的。

唐锦生眉头一皱。

“蒋晓琪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

您是看着她长大的。

从念书到工作,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您是看着的,对不对?”

恩窈平日里讲话语速很快,今天几乎是一字一句。

不是她不想快点儿结束这样的对话,而是,这对话太过重要了。

她知道不管是对谁来说,都太重要了。

“恩窈,你到底想问什么?”

唐锦生镇定极了。

目前的状态,父女俩从未经历过。

但他不慌不忙,等着。

“您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恩窈坚持。

“对。”

唐锦生干脆的回答。

“好。

那么,蒋晓琪的情人是谁?”

恩窈问。

唐锦生眯了一下眼睛,脸色骤然变冷,盯住恩窈。

“蒋晓琪的情人,是不是您?”

恩窈索性单刀直入。

唐锦生依旧平静的看着女儿,竟然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儿,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恩窈双拳紧握,骨头都要捏碎了似的,盯住父亲的笑容。

“你的判断?”

唐锦生的笑戛然而止,“依据。”

“第一,负责给蒋晓琪和飞飞尸检的法医发现,两位死者的身体里都有少量玻璃纤维而这种玻璃纤维属于医用,也就是说,两位死者生前都曾接触过打过石膏的病患;第二,蒋晓琪居住的公寓楼保安说,在蒋晓琪自杀前三天,两次看到一辆辉腾轿车送她回家,车牌号最后两位是77;第三,曾经经常出入蒋晓琪公寓的男人,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十岁以上,飞飞出生后那男人极少露面,而最后一次在公寓大楼出现时,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尔夫球衫——太巧了,我看到您06年的照片,和妈妈一起打小型比赛的获奖照片,正是穿的墨绿色高尔夫球衫……还要我往下说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