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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上前,他也没有。
只是和音音抬起头来,醉眼迷蒙的,看一眼弟弟,又看一眼她,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她没听十分清楚,只见和音音转了个身,一口吐在了海岸边……
她猛的就有些恶心。
冷眼看着几个人轮番的照顾狂吐的和音音,和皓皓便伸手拉了她要走。
她果真就走了过去。
深夜的海,更有一种包容一切、藏污纳垢、吞陈吐新的意思。
酒其实没喝几杯吧,但她全身都暖暖的,出一点儿薄汗,倒有一种许久未有放纵,却放纵了个痛快的快乐……
今天的天气好,坐在这里,看月色明媚,听海浪奏乐。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回了一下头,那人背着灯光,看不清面容,她却知道那一定是郑子桓了。
仰着脸对着那边笑,说:“哎,你来的好快,跑步来的?”
郑子桓的运动鞋踩在木板地上,声音轻微而有节奏。
风暖了,比起上回他们俩一起在海边漫步的时候。
恩窈不自觉的眯了眼。
郑子桓走到恩窈的跟前,停住了,片刻,他闻到淡淡的酒味,问:“喝酒了?”
恩窈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坐。”
子桓看着她的手,袖子撸了一下,手腕上有洁白的纱布。
是受了伤嘛?
他默默的看着她。
随性的时候,就不怎么顾及形象了,像个放了学便要把规整的校服扯的七零八落的小孩似的。
他坐下来,坐在她身边,“受伤了还喝酒?”
语气已经不悦。
靠近她些,除了那淡淡的酒味,还有陌生的香气——恩窈身上的味道一向清爽,而这香气,显然不是女性常用的……他忍住,没有把眉头皱起来。
“本来没想喝酒的。”
恩窈有点儿理亏的看着子桓,“下回不敢了。”
“还想有下回?”
郑子桓差一点儿便要抬手给恩窈额头上来一下子,他特别想敲一下这个圆圆的、光洁的额头——都在想什么呢?“什么时候受伤的?”
“我想想。”
恩窈挠了一下鼻尖,“昨晚?是昨晚。”
她肯定的说。
昨晚,也就是说,他昨晚给她电话的时候,她那么疲劳的语气,也有这伤口的功劳。
“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问。
“我告诉你,你会立时三刻跑来看我啊?”
恩窈摇了一下手腕子,“没关系,小意思。
我能对付。
就是,要留下疤的话……”
她吸了口气。
“留下疤不怕的。
重要的是你没事。”
郑子桓说,“而且以后,小心一点儿。”
“知道了。
啰嗦。”
她呵呵笑着,不在意的,“啰嗦的快赶上我爸了——早知道是这样的,我死不承认我晃到了这儿来。”
“恩窈。”
郑子桓心里忽然一沉。
“嗯?”
恩窈吸了口气。
“我认真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郑子桓认真的说。
恩窈身子歪了一下,忽然的靠近郑子桓,很近很近,近的肩膀挨着肩膀,就连面孔也是只有几寸远,她低低的问:“你这是担心我嘛,郑子桓?”
正文第十一章“今朝明月”
杨小树(五)
子桓没动。
恩窈像只调皮的小猴子一样,瞪着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他,眨呀眨的。
皮的很。
“是。”
他干脆的回答。
恩窈反而愣了一下,迅速的回归原位。
脸上是猛猛的热了起来,“呃……”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刚才那举动,实在是不怎么妥当……她突的打了一个嗝。
这下恩窈被自己吓了一跳。
急忙抬手捂住嘴巴。
又一下。
“哎呀!”
她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猛拍着胸口。
居郑子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逗得笑起来,“深吸气、缓缓的来。”
他说。
恩窈又是拍着胸口,又是憋气,又以手当扇,呼呼的扇着,脸上热的很。
子桓看着她——即便是这样闹乌龙和狼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可爱——他忽然靠近她。
恩窈吓的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暖暖的路灯光下,郑子桓的面孔近在咫尺,她张着嘴巴,几乎看的清楚郑子桓有几根睫毛……该死的郑子桓的睫毛又长又卷,是这么的好看!
“你……要干嘛……干嘛……”
她结结巴巴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要放哪儿去了。
赭郑子桓眨了眨眼,忍住笑,轻声说:“不干嘛。
我听说,打嗝的时候,被人忽然吓一跳,就忘了,然后,就好了。”
他又眨了眨眼,问道:“你看,是不是?”
恩窈啊了一声,“真的哎!”
郑子桓将运动服上衣脱下来,围在恩窈身上,说:“好了,这就回去吧。”
“我不要。”
恩窈拎了他外衣的袖子,“又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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