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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窈还没来呢。”
庹太让开点儿地方,看着西溪穿上一双平底鞋,“外面雾大,你跟恩窈说开车慢着点儿。”
“行,没问题。”
西溪说完开门出去,下楼梯她特意放慢了脚步,走了几下之后,没有不适的感觉,便加快了速度下楼。
手机在拎包里响,她顾不得接,看了下时间。
等她穿过院门站在街边,正好十五分钟,雾大,马路对面的房子看起来都影影绰绰的,西溪左右仔细看看,并没有看到恩窈那星光闪耀的大S。
她刚松了一口气,手机又响,拿出来看看,是连璧城。
西溪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连璧城说:“今天不能去看你了啊,我得去拜我爷爷奶奶……”
西溪眉头一皱,连璧城借给她轮椅的时候,可是说那个轮椅是从奶奶那儿借来的。
这怎么回事……她还没问出口呢,连璧城就说:“我赶着出门。
我奶奶和爸妈在催了——你明儿上班是不是?明儿见啊。”
他收线收的那个快,西溪一个字都没能插上。
雾太大,西溪觉得空气过于厚重,很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看着手机,半晌没动。
直到恩窈把车停到她跟前,按了两下喇叭。
她快走两步上车。
恩窈顺手把副驾位子上的布袋子拿过来。
西溪拉着安全带,皱眉道:“还让我十五分钟。
你拿的那是什么?”
恩窈扒拉开袋子,又拿出一个梨子来给西溪,“没吃早饭吧?”
西溪接过来,“我以为你会给我个鸡蛋……咱俩碰个蛋。”
她看了看梨。
“洗过啦,我妈洗的。”
恩窈把布袋子放到后面去。
“嗯,我知道。
凡是洗过了,必定不是大小姐你动手。
你是能在前襟儿上擦两下就不错了。”
西溪咬了一口。
嫩黄色的脆梨,皮儿薄薄的,汁水四溢,相当的甜。
“真难得,这梨好吃。
阿姨给准备的?”
“嗯。”
恩窈转了弯,看西溪一眼,“我去年就跟妈妈说过了,晓琪从来不吃梨。
她不记得了。
上年纪了,记性变差了……”
西溪吃着梨,“你怎么什么事儿都记那么清楚。”
她从储物盒里抽了一条纸巾,擦了下崩在下巴上的梨汁。
“脑子太好使了。
罪过。”
恩窈语气尽量轻松。
她车子开的极慢。
在大雾中行进,感觉像是进了一个迷阵,没的让人心底生出几分紧张来。
西溪呵呵了两声,笑的很干。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真假。”
恩窈搓了搓手。
手心冒汗。
“昨儿晚上没睡好吧?”
西溪用纸巾包了梨核,裹在塑料袋里,放包里了。
“你扔那儿就行了……我脸色很难看啊?”
“嗯。”
西溪应着。
抽出湿纸巾来,仔细的擦着手。
心想恐怕自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昨晚辗转反侧,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你脸色本来也不算好。
让你好好儿捯饬捯饬脸、养护养护皮儿,你就是不肯。”
恩窈低声咕哝了一声,末了儿说:“你跟我说这个啊,明知道说了白搭还说;原先就是你和晓琪最能说上来……”
“等会儿我就和她说。”
西溪低着头,错柔着湿纸巾。
原本洁白的一片,擦过了手之后,泛了灰。
恩窈吸了吸鼻子。
西溪把收音机开了,广播也应节。
她不停的换着,好容易换到了音乐台。
西溪愣了一下,正在播的歌,是奶茶的《后来》。
她的手按在旋钮上,那旋律就像是缠在了她手腕上。
“我有很久都不敢听奶茶的任何一首歌。”
恩窈说。
西溪放下手来。
静静的,两个人听完了后半首。
西溪清了一下喉咙,说:“有什么不敢听的啊。”
她的喉咙不干,可是声音干。
涩的像是拉不动了似的——有什么不敢的?她不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电视新闻里、报纸上看到这个女子那纯净柔美的模样、清亮雅致的一把嗓音,都会突然的一颤?
恩窈不说话了。
手心冒汗。
真皮的方向盘,湿漉漉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再讲话。
气氛沉闷。
出了市区,雾渐渐的小了些;经过了车流拥堵的重庆路,前面也开阔了些。
恩窈松了口气,车速渐渐提了起来。
正文第六章“吹毛求疵”
沈明斐(四)
红|袖|言|情|小|说蒋晓琪的墓地在郊外的一个山头上。
比起市区里面的墓园,这里清静。
而且,价格也低很多。
恩窈想过。
蒋家父母选择这里,恐怕也是考虑到晓琪的性格。
活着的时候,是个安静的女子;以后,也但愿她少受些打扰——晓琪除了拿起麦克风的时候,偶尔会一首接一首唱奶茶的歌,唱的投入、动情,显得很有表演欲、很吸引人眼球,多数时间,她都愿意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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