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仲天河冲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襟。

“要动手我可不定会输给你。

别这样,仲队长。”

彭因坦推开他。

“我来了就不怕什么危险。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你可以不回答。

但你第一不能回避将来警方的盘问,第二也无法回避你良心的拷问……”

他忽然听到嘈杂的人声,从教堂里出来一些人。

他转脸看时,突然额头被重物击中,他一个趔趄,在倒地的刹那手撑住地面,听得人骂着他就是那个建筑师、就是他的图纸有问题……他还没等起身,一群人围了上来。

群情激愤中,他只觉得身上被拳打脚踢。

他一向身手还好,只是此时头晕目眩。

他就听见有人在阻拦喊着不要打、不要打……他倒在地上,及时护住头部。

忽然间听到一声大喊“住手!

警察!”

四周瞬间安静了。

他躺在地上,意识有短暂的停滞。

身上的疼痛将他唤醒了片刻,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到天空已经成了深蓝色,启明星升起来了……

他眼前出现了重重身影,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灯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只来得及说了句“不要通知家人”

,就昏了过去。

·

·

·

索锁突然间睁开了眼。

她抓过手机来,并没有什么消息。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不知怎么在睡梦中突然觉得身上某一处很疼,醒过来这疼痛就消失了,可仍让人心有余悸……她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半,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

她下了床,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发觉自己竟然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她去洗了把脸,回来盯着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坐在床上,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伸了个拦腰,活动着僵硬了的脖颈,去阳台上站了会儿。

她将手机放在栏杆上,轻轻活动着四肢。

听到楼下门响,她俯身往下看——姥姥慢慢地走下台阶,穿过院子向大门口走去……应该是去拿报纸。

在微微的晨光里,姥姥的缓慢移动的背影让她有种安宁稳定的感觉。

手机屏突然一亮,她抓起来一看,不是彭因坦的,是张警官的。

“早。”

索锁接通电话。

六点刚刚过,确实有点早。

姥姥走回来,正好抬头望着这边,她跟姥姥摇摇手……听着电话那边张警官的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能确定吗?”

她问。

外头冷得很,而张警官说的话让她觉得更冷。

她回身进了屋,不知是冻的还是怎的,她忽然浑身打颤。

她靠在墙边,让自己镇定些。

“现在?”

索锁问。

她再看一下时间。

“现在可以。

我马上出来……没问题的。”

正文第二十二章等风来(八)

索锁上了车,说:“走吧。”

车子很快驶离小店,索锁没有回头。

她知道巩义方会被带离刚刚吃饭的那家温暖的小店。

七年前他在法庭上指证她,她身陷囹圄;今天他让她有机会亲眼看到自己逮捕……她闭了下眼睛。

可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车子缓缓停下,沈西安开了车门,把盒子交给索锁,说:“索小姐,请吧。”

“谢谢。

给你们添麻烦了。”

索锁说。

沈西安沉默片刻,还是说:“希望没有下一次。”

索锁看了下时间,恰好一个钟头。

她在大门口按着密码,慢慢走进院子。

姥姥已经在里面等她,见她带了馄饨回来,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关心索锁身体。

见她安然无恙,姥姥才放心。

她挂断电话,马上换了衣服。

动作还不能太急,一急就有点头晕。

但这事很重要,她不能耽搁。

她下了楼,正好姥姥进屋在收拾茶几上的报纸,看到她要出去,问她去哪里。

“这大清早的,外面那么冷……”

姥姥说着看她。

“姥姥,我不走远。

是张警官找我。

他车就在外头。

我去跟他聊两句就回来的。”

索锁说。

姥姥听说是张警官,说:“那让他进来说好了,又没有外人。”

“还是我出去吧。”

索锁说着换好了鞋。

“小锁!”

姥姥出来,拉住她。

“姥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儿。”

索锁手按在姥姥手上。

她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有些难受。

尤其看到年迈的姥姥,心更是揪在一起。

“姥姥,我回来就跟您解释。

所有的事,我都解释。”

她说。

也许是到了不能不说的时候了……

姥姥看清她的眼神,说:“那你慢着点儿。

我去做饭……我等你回来吃早饭。”

“好。”

索锁轻声说。

她开门出去前对姥姥微微一笑……

她急匆匆出了大门,冲着沈西安的车子看了一眼,顺着马路牙子走了十来米,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车子。

坐下来,她看了张警官一眼,先给沈西安发了条信息,说明自己出来是有事要办,让他放心。

沈西安马上回了一条说知道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张警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