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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找他的人很多,但他的手机多半时间都在关机状态。

这会儿通了,电话一个接一个。

康一山等电话被接起来,就问他人现在哪里,“我怎么听说你……你现在到底在哪?真的没在家过年么?”

一山跟他讲话自然从来不用藏着掖着,总是单刀直入。

彭因坦已经好几天没有怎么睡过觉,一山这么问他,他顿时觉得自己连回答他的力气都不想匀出来。

“坦坦?”

康一山显然是有点着急。

“在。”

彭因坦看了眼手术室的门,磨砂玻璃后似乎有人影晃动。

“我现在医院。

索锁在手术室里。

具体的事情,等回头再跟你解释。

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

“等等。”

康一山听出他要挂电话的意思来,“怎么在医院?出了什么事?需要我过来吗?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不用,我能应付。

大过年的,忙你的吧。

有事我会找你的。”

彭因坦说。

“这个也是……我去了帮不上忙。

要不要我跟小葵说说?女孩子过来帮忙会好点。”

康一山说。

“不要惊动太多人了。

索锁也不愿意的。”

彭因坦说。

一山这么热心,他再着急也要缓着说。

“你怎么知道了?”

“我又不是能掐会算,还不是有人告诉我。

是我爸妈去北京,给姥爷和姥姥拜年去不是嘛。

也不知道是听着谁提了那么几句,回来倒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给问蒙了,就说我也不知道啊。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和我说一下啊。

有什么事儿我也好帮你兜着……”

“没什么可兜着的。

我没打算瞒着谁。

就是确实有些事情措手不及。”

彭因坦低声说。

康一山顿了顿,才说:“嗯,我琢磨着也是。”

彭因坦一抬眼,看到手术室门内人影一闪,有医生要出来。

他一省,忙跟一山说:“有点情况,先挂了。”

不等一山再说什么,他已经挂电话向那边走去。

出来的是牟医生,见彭因坦过来,她说:“我出来通报下手术情况。

到目前为止手术很顺利。

肿瘤的分布情况跟术前检查的基本一致,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位置的肿瘤……另外要告诉你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彭因坦看着牟医生,等她说下去。

他想不出什么样的消息才算是好消息……只要不是坏消息,应该也就算是很好了。

“卵巢和子宫内的肿瘤都做了冰冻切片,卵巢肿瘤是恶性的,但子宫内的肿瘤是良性的。

所以原先做出的保留单边卵巢和子宫的决定,是可行的。”

牟医生说。

彭因坦点了点头,问:“索锁的情况呢?”

“稳定。

我先进去了。

再有情况我会及时出来通报的。”

牟医生说。

“谢谢您。

辛苦。”

彭因坦说。

“手术还有很久才结束,你也去休息下吧。”

牟医生说着往后退。

彭因坦看着她回到手术室去了,站在原地。

刚刚牟医生说的话他都听明白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听到那句索锁的情况稳定……他抓着手机的手,在半空中挥了挥。

如果不是担心打扰到别人,他特别想吼两声。

“因坦?”

彭因坦转了身,看到有人向他走来,发现是施云晚,愣了一下,才说:“施阿姨,您来了。”

施云晚一身杏色羊绒大衣,在有些阴暗的天气里仍然是容色夺目的。

但等她走近,彭因坦立即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仔细的修饰,仍然难掩疲劳和焦虑之色……他很能理解她的处境和心理状态。

看到他在,她似乎很安慰。

走过来,递了一个纸袋给他。

彭因坦一看就知道是吃的,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午了。

他接了纸袋就道谢,说:“谢谢阿姨。”

“吃点东西吧,我就猜到你肯定顾不上吃午饭。”

施云晚说。

彭因坦点点头。

“来的路上就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总没人接……怎么样了?”

施云晚看看手术室方向,问道。

“哪间手术室?”

彭因坦指了指第一扇门,施云晚就走了过去。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她还是往里看了看。

“医生刚刚出来通报情况。

索锁情况稳定。

冰冻切片结果说,子宫内的瘤子是良性的。

医生已经清楚了子宫里的肿瘤,也做了那侧卵巢的摘除。

手术还有一阵子才能结束的。”

彭因坦说。

施云晚点点头,说:“这么说,危险性比预计的腰小一些。”

她脸色稍霁。

“阿姨您坐。”

彭因坦请施云晚到一边长椅上坐下。

“多亏了你在这里。

因坦。

谢谢你。”

施云晚坐下来之后,对彭因坦说。

她示意彭因坦也坐下。

彭因坦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说:“不客气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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