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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锁伸手帮忙,可是她系着扣子,他就解……她气的打他的手,问:“你到底要不要走了?”

手机铃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彭因坦抓了手机过来,说:“走……喂,妈妈?”

他对索锁眨眼,指指自己的衣扣。

索锁无奈给他系着扣子,听他语气轻松地跟他母亲说着话,能听到听筒里在问他在哪儿、说好了回来吃夜宵怎么还没回、电话也不接……“我啊,我在索……啊啊……”

索锁掐了彭因坦腰一下。

他的皮肉真结实,这一下掐都掐不起来。

“我还在索锁这里,妈妈。

我马上回去的。”

彭因坦伸手揽住索锁,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前。

索锁身上只披了毯子,动都不敢乱动,可看着他镇定而坦然地说着他跟自己在一起、一会儿就回家去……等他挂了电话,对她说:“我妈妈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个人。

而且她又聪明又敏感,只要跟她撒谎,她准能知道。”

索锁点头。

“能用下你的卫生间?”

彭因坦问。

索锁又点头。

彭因坦走开,她呆立片刻,把简单的衣物往自己身上套。

“这么麻烦,洗洗睡就好了嘛。”

彭因坦出来,看到穿整齐的索锁,说。

“不用送我,我自己会走的。”

他说着,把外套穿好,过来拥抱下索锁。

“做个好梦。”

他亲了亲她。

果然不用她送,他带好东西就下楼了。

他用手机当手电,走了没几步,回头看看,索锁还站在楼梯口看他——她的眼神沉静极了,但又像是有很多话亟待说出来……他挥挥手,快步走下去了。

索锁沿着阁楼的围栏走着,走到了一扇被封着的小窗边。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使劲儿去把几乎锈住的把手拧开。

风从窗子打开的缝隙冲进来,把灰尘吹到她脸上。

她从窄窄的窗子里探出身去,恰好看到彭因坦出了门。

他刚走到台阶上,手机又响了……他可真够忙的……他快步下着台阶,边走边接听电话,很快他的身影就被树遮住了。

索锁没听到响动,这里毕竟距离大门口太远。

彭因坦的车子无声无息似的离开了,她还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体都被冻僵了似的……从彭因坦那里刚刚获得的温暖,仅有一点残留在体内。

她在关窗的一瞬,看了眼大门口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一辆车子从另外一个方向开过来,停在了那里。

她将窗子关好。

好久,她站在那里都动不了。

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她迅速下楼去,在经过姥姥房门口的时候,停了停。

听到姥姥沉重的呼吸声,她才放心地去取了衣服。

手机在她口袋里,她摸出来,迅速翻找着电话号码。

她并没有把他的号码储存,但是手机里应该有通话记录,她也没有删除……她终于找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只听他沉沉的喂了一声,就说:“你听着,巩义方。”

他沉默。

“你是已经有了婚约、马上就要举行仪式的人,你现在做的这些,到底要怎样?”

她尽量从容不迫。

“小锁,我现在不太方便,稍晚点打给你行吗?”

巩义方问。

“有什么不方便,电话里不方便,我们可以面谈。

我知道你就在我家门外。”

索锁说。

巩义方再次沉默。

“你把我的设计变成了别墅,你在别墅里放满了我想要的东西……巩义方,你这个混蛋。”

索锁说。

“对,我是个混蛋。”

巩义方说。

“我但我一天都没忘了那个叫陆安然的女孩子……”

“你住口!”

索锁声音战抖。

“安然,我把余生赔给你。

我,和我拥有的一切。

够不够?”

巩义方问。

索锁身子一软,蹲在了地上。

“安然?”

巩义方叫着这个名字。

索锁紧咬牙关。

陆安然……是的她是陆安然……很久以前她叫这个名字,安然,因为她父亲半生颠沛流离,希望宝贝女儿一世安然。

正文第十四章冰上的月光(六)

父亲亲身经验过可怕的年代,目睹过无数惨事,失去了所有至亲,还有挚爱。

平反后他就更名改姓,陆鼎钧这个崭新的名字取代了有着无数痛苦记忆的索建林。

后来的成功商人陆鼎钧声名遐迩,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也甚少向人提及。

父亲将自己那段人生和历史一并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轻易不会去碰触。

但父亲尽管经历过那么多可怖的事,仍然乐观而又善良,即便是在弱肉强食、尔虞我诈、随时有你死我亡般争斗的商场官场,他仍保有赤子之心……安然是她的学名,锁锁是她的小名,都是父亲给她取的。

很多人都说着名字又美又娇,很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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