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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没走两步,彭因坦绕到索锁身前去,蹲了下来,指指自己的背。
索锁怔在那里。
彭因坦等不到她,退了两步,拉了她的手臂就把她背了起来。
他故意地把索锁晃了晃,让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
索锁真的抱紧了他,脸贴在他脸上,轻声说:“你这样被人看见,想什么话……彭因坦,小心……”
彭因坦没理她。
但是她这么说,他果然就换了个方向走。
这卖场本来就很少人来逛,他走偏僻的路线,根本就不会遇到人。
至于店里跟着他们出来送东西的店员……他才不在乎。
“索锁。”
他手箍着索锁的小腿,“你怎么不马上叫我?谁敢欺负你,我抽他!”
索锁低了低头。
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他这一问,她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可是她笑出声来,说:“就是跟人吵了两句……你见我吃过亏吗?”
彭因坦沉默片刻,才说:“可这下手也太狠了。
什么样的人?”
“别问了。
都过去了。
你……担心我啊?”
索锁故作轻松地问。
彭因坦想起那红痕,几乎能看到是有只手卡住了她的喉咙……要是吵嘴,吵到动手,也实在是过分了。
原来她在停车场瑟瑟发抖,不只是因为天气冷。
他也太粗心了。
“索锁,以后别那么暴脾气。
一个人万一吃亏呢?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没注意。
应该没有吧。
不是什么大事儿。”
索锁清了清喉咙。
彭因坦已经走到了停车场门口,她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我没那么娇气。”
彭因坦到了车边才放她下来。
索锁很轻。
也许是这间轻薄的羽绒服让她像只长满绒毛的小鸭子,更让人觉得她弱不禁风。
等店员放下东西离开,彭因坦才上车。
他看着索锁系好安全带,过来把她的衣领整理了下。
他手停在索锁肩膀上,看着她。
“疼不疼?”
他问。
“不疼。
你肉麻死了……真不疼。”
彭因坦抿了下唇,摸摸她的脸,说:“疼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他忽然就生气了。
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发动起车子来,静静等着热车。
索锁手缩在口袋里,看着他的手扶在膝上,想拉住他的手,可是忍了……她吸吸鼻子。
正文第十三章没有失去的记忆(十一)
四处扒拉着找纸巾的工夫,听着彭因坦慢条斯理地说:“找什么纸巾啊,不是有袖子吗?”
她愣了下。
彭因坦掏出手帕来递给索锁。
见她握着手帕不动,有点儿无奈的又帮她找出纸巾来放在她腿上,说:“我们去医院吧。”
“你之前说想带我去哪儿?”
索锁和彭因坦几乎同时说。
听见彭因坦说去医院,她立即说:“不去……去医院干嘛?”
彭因坦开着车,没好气地说:“你说去医院干嘛。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都说了不要紧……而且也不疼。”
索锁皱起眉来。
彭因坦干脆就不说话了。
“彭因坦?”
索锁叫他,“这点儿淤青就去医院,是钱多的没处花了,还是没事找事啊?”
“不是因为这个,也要带你去医院。”
彭因坦说。
“为什么?”
索锁又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又怕冷,又容易累,还经常感冒发烧。
受伤就不用说了,你身上可不止一处旧伤。
你得做个彻底的检查。”
彭因坦说。
“我没什么事。”
索锁说。
“免疫力这么差,没事?”
彭因坦问道。
“我说了我没事,你……”
索锁声音大起来。
“又不是几个世纪前的老古董,你怎么这么讳疾忌医?”
彭因坦的声音也大起来。
“我就讳疾忌医。
你别管我,行不行?”
索锁发现彭因坦本应直行的路线,改了右转,知道他确实要带她去医院的。
“我不去医院。
你送我回家吧。”
“你干嘛这么怕医院?”
彭因坦忍耐良久,才问。
“身体有情况不去医院看,你这是准备闹到不可收拾?索锁你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不可理喻。
我就是怕医院。”
索锁说。
“有什么好怕的?”
彭因坦问。
他有点急躁。
实在不能理解她这种心理。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
害怕不去那是鸵鸟心理……”
“我就是鸵鸟心理。”
索锁接着说。
彭因坦突然发现索锁是在重复自己最后一句话。
前面是九十秒红灯。
他刹住车,握紧方向盘,问道:“你这是在跟我抬杠吗?别以为我跟我抬杠就不用去医院……”
“我没病。
不想去医院。”
索锁说。
“索锁!”
彭因坦真生气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
“你当然不能理解。”
索锁看着前方车子猩红的尾灯。
天色渐暗,那猩红色更加触目……“谁能理解?谁像我一样,亲眼看着爸爸坠楼的?亲眼看着的……看着他摔的……摔的……医院能救活他吗?摔成那样……我亲眼看着的。
我亲眼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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