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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等不及要吃。”

彭因坦咂咂舌,“以前姥爷也爱干这事儿。

去年我在京都,半夜到我住处敲门。

哈哈,幸亏我心理素质好。”

索锁盖上锅盖,看了他一眼。

彭因坦给茶杯里注上水,对索锁一挤眼,说:“不过被堵到有女朋友在场,还是头一回。”

“谁是你女朋友,别瞎说。

吓到老人家。”

索锁去开了冰箱门,像是随口说的。

“你跟钟爷爷说,只要二十分钟,我可以准备四个小菜。

很快的……没有忌口的是吗?”

她没听到彭因坦的回答,回头看他时,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

彭因坦抱着手臂靠在台子上,索锁不停把要用的菜都拿了出来,开始准备清洗。

她把灶上的火落了,说:“稍稍闷一会儿,汤是可以先喝的。

等下你就请钟爷爷过来坐下吧。

我这个也马上好。”

彭因坦看她手中一把嫩绿的水芹菜,把她沾了水的手指衬的极美……他低声说:“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竟然敢不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

索锁把水芹菜放进沥水篮里,等彭因坦端走了茶,她才停了停手。

明明没觉得累,她忽然有点眩晕感。

要扶着水池过一会儿才恢复意识,心慌的突突跳着,等这阵子过去,她突然听见彭因坦问:“……索锁,姥姥也过来,行吗?”

“嗯?”

她只是听见彭因坦在说话。

“你怎么了?不舒服?”

彭因坦发觉,过来看索锁,立即看出她脸色发白,“哪儿不舒服?”

他摸摸她额头,并不发热。

但是她看起来是不好。

索锁说:“就是饿了。”

“你先出去坐下,我给你盛点儿汤。

剩下的要怎么弄,我来。”

彭因坦说着,撸起袖子来。

倒是想起来有现成的吃的,从柜子里取了巧克力。

“不用。

很快就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

索锁问。

彭因坦一股脑给她塞了好几颗巧克力在嘴巴里。

“姥姥说既然姥爷已经过来了,她干脆跟着一起过来算了。

义方和晓芃跟她在一起,问是不是方便一起上来。”

彭因坦说着,看看索锁,“我是不介意。

问问你的意见。”

索锁摇摇头,说:“不介意。

这是你家啊。”

“本来是想就咱们两个人嘛。

结果他们一个又一个都来,还得你做饭。”

彭因坦说着,把水芹菜拿起来。

但是不知道要拿来做什么……索锁看到,把水芹菜夺回来。

他又拦着,说:“你别弄了。

是不是刚才就不舒服?也不和我说,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哎哟!”

索锁狠狠捣了他一拳,“再胡说八道试试的。”

彭因坦抓着她的手臂,让她给自己揉揉肚子。

索锁听见外头钟老爷子的咳嗽声,分明是近了,一急,又补了一拳,说:“你出去陪姥爷。

别在这给我添乱……姥爷在这,你跟我起腻?”

彭因坦忍着痛,吸着气说:“嗯,还是叫姥爷听着顺耳。”

索锁愣了下,抿了抿唇,没出声。

彭因坦到底是出去把外祖父请过来坐下,帮着索锁摆好了桌子,先盛了一碗汤给老爷子尝尝,才进来给索锁打下手。

钟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吃着莲藕和排骨,偶尔看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个年轻人,若有所思——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忙着切,一个忙着装盘……调味时竟然是你来一下、我来一下,像是在做游戏……等下端上来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但是,手里这碗莲藕排骨年糕汤真是味道鲜美的很。

很见火候……

“姥爷,再来一碗?”

彭因坦把两盘凉菜摆在桌上,问道。

“嗯,再来一碗。”

钟老爷子把碗交给彭因坦。

索锁把另外两盘菜端了过来,看彭因坦要往碗里盛年糕,她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襟。

彭因坦会意,把年糕撇下,另舀了莲藕和排骨到碗里。

他看看索锁笑,索锁发觉钟老爷子也在看着他们微笑,就没有出声。

门铃一响,钟老爷子说:“他们倒是会赶时候,菜齐了、汤也不烫口了,上门了。”

彭因坦笑着说:“我去开门。”

正文第十三章没有失去的记忆(二)

索锁要跟着一起过去,钟老爷子却说:“锁锁不用去。”

“好。

那我把索锁给留下。”

彭因坦笑着跑去开门了。

餐厅里就剩索锁和钟老爷子,索锁看着桌上的食物,轻声说:“好像不太够……钟爷爷,您吃粥吗?我还煮粥和米饭了。”

“够的。

老太婆晚饭只吃一碗粥的,晓芃看情况或许不吃。

只有坦坦和义方吃,这一大锅排骨也尽够了。

再说了,谁要他们来的?不够请走。”

钟老爷子微笑。

趁着索锁不防备,就想拿勺子舀年糕吃。

被索锁看到,他说:“年糕很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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