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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锁送他们出来,老吴等姥姥进去了,拉了下索锁,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给她。
索锁不知道是什么,接在手里一掂,心里有数了,就说:“干嘛啊?有钱啦?”
“姥姥生病住院,住的又是私立医院,这可是一大笔开销。”
老吴说。
“你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吧?要借钱还我,那可不必。
姥姥住院只拿了基本费用,没花几个钱。”
索锁说。
“那也该还给你。
拖久了你怎么周转啊。
餐厅生意好,从我这进货量很大,结算很及时。
孙经理又介绍了另外两家店给我。
再说我手术的钱,大病报销了一部分,刚拿到了。
不能还给你全部,你先拿着这些。
剩下的我慢慢儿还你啊。”
老吴解释道。
索锁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最近他的生意确实应该不错,这个她心里有数。
于是就把钱收下了,说:“回头我过去把收条带着。”
“不用。
咱们谁跟谁啊。”
老吴笑着说,“你快回去吧。
晚上了,别让姥姥担心。”
“好。”
索锁把钱揣到怀里,还是送他们出去。
“谢谢你们来看姥姥。
有时间就过来玩,陪姥姥说说话。”
老吴和大禹答应着,怕她在外头耽搁时间久了冷,就快快地上了车。
车都发动了,老吴看索锁还在站原地,又探身出来喊她快回去。
他坐回来,跟大禹说:“这丫头吧,你看在市场里,就跟个痞子丫头似的,没她对付不了的人,地痞流氓一样收拾;回来在这儿,瞧见没?”
“瞧见了呀。
我又不瞎。”
大禹忽然没好气地说。
老吴呵呵笑着,拍拍他肩膀,说:“绝了你的小心思吧。
要跟你能成,那是七仙女下嫁董永,你还连头牛都不趁……”
“打人别打脸啊。
我是不趁头牛,破车总趁一辆吧?”
大禹哼了两声,声气到底是弱。
两人说着说着,又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索锁等大禹的车开走,抱着手臂在路边跺跺脚。
手臂紧紧贴着胸口,装着钱的信封就在里头的口袋里。
她松松筋骨。
身上有点儿钱,到底是觉得踏实些啊。
她转身时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子。
她本来并没特别在意,东邻西邻都是访客甚多的人家。
但她这一眼看过去,那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高瘦中年男人,往这边走来……她就站下了。
索锁的姿势没有变,仍然是手臂紧贴着身体。
但她脸上的表情尽量放松,在这个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之后,她的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
当然是带着讽刺意味的。
虽然多年不见了,这个人她不陌生。
这是从前巩高仁身边的得力干将之一的石坪。
不过现在应该是巩夫人丁蔷或者巩义方仰仗的高管了。
他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巧合。
“索小姐。”
石坪站下,对索锁点点头。
索锁脸上笑意加深,“知道称呼我一声索小姐就好。
石先生有何贵干?”
“索小姐,是巩太派我来,有话带给索小姐。”
石坪并不介意索锁的态度。
事实上他介意也没有用。
今天他来,不过是要完成一项任务。
“巩太要索小姐安分守己,远离义方,不要生事。”
索锁低了头,脚尖点点地面,慢条斯理地开口,说:“石先生,麻烦你回去,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丁蔷。”
石坪沉着脸听。
“让她有话当面来和我说。
不然我就当她是放狗来乱吠的。”
索锁说完,抬起头来,示意下石坪载他来的车子所在的方向,“现在,你马上给我滚。”
石坪说:“索小姐,巩太提醒是善意的。
你要生事,她一生气,后果你自己想的到。
索小姐,今非昔比,识时务为好。
再见。”
索锁眼看着石坪扬长而去,像被冻结实了的冰柱,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久,才被几声犬吠惊醒。
她冷的浑身打颤,回到院中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大门锁好。
等进了家门,被热乎乎的暖气一扑,她更是不住地哆嗦起来。
“索锁,你有电话。”
姥姥听见响声,从客厅过来,把索锁的手机给她递过来。
看索锁不住地哆嗦,说:“你在外面时候太长了……快点儿,过来暖气边上烤烤。”
索锁摇头,接过手机来。
对方电话已经挂断了。
姥姥扯着她进厅里坐下,给她把毛毯盖腿上,拉过她的手给她搓着,一边抱怨说:“多穿点衣服出去,外头这么冷……”
索锁单手拿手机,没想要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她的联系人并不多,在这个时间能打给她还要连续打大有打不通不罢休的,此时除了彭因坦,不作第二人想……所以当手机屏上闪出彭因坦的号码来,她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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