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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因坦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今天晚上他来的有点儿勉强,是准备掐着时间点就走的。
喝杯香槟就罢了,吃东西他也不想吃。
康一山见他这样,小声说:“来都来了,你就多露点儿笑脸好么。”
彭因坦把空酒杯放回去,说:“吃东西吧,净坛使者。”
“你小声点儿。
净坛使者那是童伯父专属的,要他听见,今儿晚上活不活着出去了……”
康一山忍着笑,低声说。
彭因坦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碧娅父母童念先和叶凯蒂。
童念先的确有“净坛使者”
的绰号,还都是长辈戏谑起的。
他们知道也不敢随便开玩笑的。
童念先此时正同叶凯蒂和朋友一起聊天,那腰背之宽阔,非一般人所能及……彭因坦也有点想笑,跟康一山走到桌边,拿了只盘子,一低头看到餐盘中生蚝的摆式和雕花饰物,眉头皱了皱,这才仔细看餐桌上的东西。
康一山贪嘴的很,在琳琅满目的美食中尽情取用,是最让他高兴的事之一。
他夹了只蛋卷一尝。
“嗬!
坦,你来尝尝……这蛋卷才叫蛋卷。”
他们回到座位上,一山看到彭因坦几乎没拿什么,也给他分了一只蛋卷。
彭因坦盯了这蛋卷儿片刻,取了咬半个,没吭声。
“怎么样?食物好不好?”
童碧娅过来,坐在彭因坦身边的位子上。
晚宴她一手操持,最忙碌的就是她。
这会儿才有空坐下来,微笑地望着彭因坦和康一山——她衣着简单而精致,妆容也得体,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不好吃?”
她见彭因坦望着她,盘中食物只有半只蛋卷,又问道。
“不。
很好吃。”
彭因坦将餐巾掖了掖,拿起叉子将剩下那半只蛋卷叉起来送入口中,“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蛋卷。”
“确实很好。”
碧娅微笑道,“我特地点了一道蛋卷。
其他的都是thia定的,看来丁叔叔推荐的厨师很不错。”
彭因坦略一点头。
碧娅对他笑笑。
彭因坦知道碧娅想到的是什么。
这蛋卷的典故么……当然是有点儿渊源的。
旁边闷声连吃两只蛋卷的康一山一改爱说笑的习惯,恐怕也不是不知道他和碧娅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菜品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
柳征衣又取了一盘食物来坐下,问碧娅。
她吃的很开心。
“还有什么?我看菜单上还有寿司……下面厨房里是不是藏了一个班的厨师?”
柳征衣开着玩笑,碧娅想了想,微笑道:“没有那么多,好像就一位厨师,带两位助手。”
“哟,那中西餐都很拿手,和食再做的好,那这厨师不得是个天才?人都专攻一门,成就还待时日呢……要不就挺大年纪了吧?”
柳征衣惊讶道。
惊讶归惊讶,她可照吃不误。
“听说年纪不大。”
碧娅轻声说。
“你不吃点儿什么?我帮你取来。”
康一山又要去取食物,他先问碧娅。
“不要了,谢谢。
我在节食。”
碧娅微笑道。
“你永远在节食。
别这么克制,偶尔放纵一下口腹之欲很好的。”
柳征衣也笑着说。
她仰头对康一山说:“帮我拿一点点鹅肝。
谢谢。”
“我劝你还是少吃一点点。
等下那寿司才是艺术。”
康一山说着就走开了。
“为什么这么说?”
柳征衣回头问道。
“和食总有点禅意,要从仪式上去体味。”
碧娅说着,啜了口香槟。
彭因坦见她酒杯空了,招手让侍应生过来,替她换了杯酒。
碧娅低声说:“以前你总不喜欢我喝酒……还有抽烟,你也讨厌人抽烟。”
“适可而止,我不反对。”
彭因坦说着,看到巩义方和晓芃在沈丽姿夫妇之后进来了。
他们的座位在这一桌,进来之后就朝这边走来。
晓芃跳舞跳的满面红晕,提着裙摆、两条光光的雪臂摇着,很高兴地过来坐下。
彭因坦皱眉道:“义方你也不管管她,这么冷,穿这么少在外面跳舞……”
“老夫子。”
晓芃抢白他。
巩义方将晓芃的披肩给她递过来,晓芃摆手说不要,“热。”
巩义方就对彭因坦说:“我的外套她都不要。”
“他哪里是怕我冷,他是嫌我露太多。”
晓芃低声跟柳征衣咬耳朵。
她的礼服肩背都露着,的确清凉夺目……“彭因坦一直是老夫子。
姥爷都没有他封建。
以前三姨穿衣服他都要管……”
柳征衣笑起来,彭因坦没听到晓芃说什么,不过也知道说的不是好话。
不过他心不在焉,没有跟晓芃斗嘴。
这里气氛热络的很。
美食当前,高朋满座,童念先心情也好,特地将彭因坦叫过身边去聊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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