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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早点儿关了吧。”
索锁被大禹提醒,心里有点烦乱。
她定了定神,手臂撑了下巴。
她想着姥姥有事找她固然糟糕的很,但要是意外发现她偷跑出门,那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烦恼的事可不止这一桩。
大禹见她刚刚还笑着,这会儿又沉默了。
开始以为她是要提前静静心,调整下心情准备比赛了。
一想有点儿不对,她好像刚才笑的时候就有点儿心不在焉,就问:“喂,你是不是有心事?”
索锁没吭声。
大禹担心地说:“你比赛的时候可什么都不能想。
这样万一……”
索锁说:“那你别说话,让我静一会儿。
要不然真就说不好是一万还是万一了。”
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大禹果然听话地闭了嘴。
已经十点半了,街上还车水马龙的,让人看着心里烦躁的很。
他们要去的赛车场就是他们练习的那个。
这种比赛都是秘密运作的,不管是参赛的车手还是其他参与者,都只会在有限的时间内被通知到地点,以防止泄露消息。
她刚刚听大禹说的时候还有点儿意外。
那个赛车场虽然也没有标准赛道,不过比起以前参加的比赛采用的场地,好了不止一两个等级。
不过对她来说,在哪里比赛倒是也并不那么重要……她没想过要拿好成绩。
眼下参赛的基本奖金就是她的目标。
能顺利跑下来就成了。
多参加几次,或许能一步步恢复状态。
前几次练习,大禹和修任远都说她的状态大概恢复到了八成。
八成已经很不错了。
她现在不是以前了,总有点儿力不从心。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她自己是知道的。
就像今晚,她不知为何,心里是有些不安。
也许不安来自于她对身体情况的了解。
姥姥曾经给她花了很大力气调养身体,她就有过通宵赛车之后照样去鱼市上货的情况,那么不知疲倦。
这一次她连练习几个小时之后,都会回去昏睡。
她一定尽快要摆脱这种状态。
透支身体透支过分了,怎么照顾姥姥啊。
“索锁。”
大禹忽然叫索锁。
索锁睁开眼,问:“怎么了?”
大禹车里空调坏的彻底,暖风是根本没有的。
她没睡着,就闭目养神一会儿,居然都觉得冷了。
“有辆车跟着咱们呢。”
大禹说。
索锁皱眉,说:“你确定?”
她看看外面,他们的车子已经上了立交桥,转下去再开一段路,就到目的地了。
最多不过十分钟。
“有顺路过来的也不奇怪吧。
“
“是辆豪车。”
大禹说。
他声音里有点紧张。
索锁嗯了一声,说:“那有什么奇怪。”
赛车圈子里什么人都有。
开豪车的富家子弟不在少数。
何况像这种比赛,场外都是开赌的。
他们赌的大了,一夜输掉辆豪车都不在话下。
大禹未免有点儿大惊小怪了。
“从哪儿开始跟的?”
她从后视镜看不清什么。
大禹说:“我有点儿大意。
从哪儿开始跟的我不知道。
不过我已经在立交桥上兜了两个圈子了,他还是在后头……是彭因坦嘛?”
索锁正要回头看,听见大禹这么问,僵了一下,说:“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是他。
车就是他那辆AM。
就他那车,只看车不看人,别说在这儿了,你跑京沪转一转,也没几辆吧?”
大禹说。
索锁已经回过头去,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能确定后面那辆白色的超跑里的人是彭因坦。
事实上别说看不清楚这车牌号,就是看清楚她也根本就不记得他这车的号码……但她轻声说:“下桥后逼停他。”
正文第六章海边的华尔兹(七)
“你开玩笑吧?”
大禹瞥了她一眼,又看看后视镜。
“我逼停他?在这儿?回头咱俩都交代在这儿怎么办……呸呸呸,说这些不吉利的。”
大禹转过头去吐吐唾沫,好像说错话的晦气就真的会被赶跑一样。
他又看了索锁一眼,也知道索锁说的对。
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彭因坦跟着过去的话,他来意不明,万一出点事情,他们都担待不起。
“你这一句话说出来,我就真是屎壳郎垫桌子——硬撑啊。”
他低声咕哝着,“你不就蹭了他的TZ30么,结果都被他死咬着不放;你看我要蹭了他的AM那还不得子子孙孙都给他做长工啊。
你帮我养爷爷不?”
索锁不吭声。
彭因坦的意外出现让她的不安好像终于找到了缘由,这一来她反而定下神来。
她的脸绷的紧紧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不过她还是得先见了彭因坦再说的……这滚刀肉。
滚到刀上,再好的刀功也得出一身汗对付。
她忍不住从口袋里掏烟出来。
掏了半天才发现没带,反而打火机带了两个。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
大禹下了桥,减慢了速度。
后面彭因坦也相应减速。
大禹咬着牙说“那就得罪了,彭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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