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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湘问:“您知道姑姑生病了?”

她对母亲的平静也不意外。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的出乎母亲意料之外。

她从前总羡慕母亲的淡定从容,时至今日,才知道这份修养,代价何其大。

“她刚跟我承认。

多年姑嫂,这点了解总该有。”

郗广舒拢了下头发,说:“眼下如果她能回来最好,方便我们照顾她。”

“爸知道了?”

屹湘问。

第二十章流光溢彩的明月(六)

“我会跟他说。”

“不如,等姑姑好转了再说。

让他担心,总归是不好。”

屹湘说。

“别担心爸爸,他还好。

这事不能瞒着他。”

“姑姑还是回美国去治疗更好。

我陪她。

您放心,我会随时汇报的。”

屹湘握了母亲的手,“放心吧。”

郗广舒望着女儿。

“湘湘现在是强大的湘湘,什么也难不倒。”

屹湘微笑着。

母亲的花白头发,在今日看起来格外的明显些似的。

多年波橘云诡的生涯,让母亲,还有父亲,比同龄人更显得苍老些。

她伸手齐着母亲的发脚,喃喃的,说:“妈,我呀,以后一定努力的赚钱,等您和爸爸都退休了,我来照顾你们……你们应该老来从女。”

“好,老来从女。”

郗广舒示意女儿将甜品吃了。

屹湘慢慢的吃着百合。

甜甜的滋味落下来,却不知怎么的,心里反而有种酸涩和微苦。

她在母亲的陪伴下,写好了一封简单的辞职信。

这是她第二次向公司递交辞呈。

比起上次的毅然,和难以割舍,这一次,她竟然多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始料未及。

但更艰难的部分,肯定在后面。

她却是知道的。

****************

西山的清晨总是来的格外早一些似的,屹湘轻轻的推开门,小床上,Allen密密实实的躺在嫩黄色的小被窝里,睡的正香。

屹湘觉得屋子里的温度高了些,走到窗边,轻轻的开了一点缝隙。

Allen在小床里翻了个身,被子被他卷在身下。

身上的睡衣也是嫩黄色的,有小熊的图案。

睡衣买大了,穿着有点儿打晃。

他换上,默默的弯身卷了一截子裤腿。

她拿针线缝,他就坐在旁边摆弄相机,一声不吭的;缝好了,穿上,便爬上床睡觉了——也许是大清早被潇潇揪起来去爬山的缘故,累的很,很快便睡着了。

睡觉的样子很安稳,天使一般。

潇潇说,Allen这孩子真独立。

下山的时候明明很累了,硬是不要他抱。

“小犟驴子。”

潇潇笑骂。

这两天他是跟Allen杠上了,整天大呼小叫的。

两人终于找了一样可以比拼的。

下围棋。

“小犟驴子”

偏不要潇潇让子,结果竟然把个业余七段的潇潇弄的必须认真对待,赢了一盘之后竟然拒绝再下……“小心眼儿多如牛毛。”

潇潇结论。

屹湘给Allen重新盖好被子,从他卧房里出来,下楼准备早餐的时候,听到楼梯咚咚咚的响,一抬头就见Allen冲了出去,她急忙叫了一声,推开餐厅的窗子,就见Allen还穿着睡衣呢,就端着相机、放下三脚架,在廊下摆弄了半天。

早上山里还是有些清冷,她担心Allen会感冒,就要开口提醒,哪知Allen回头对着她“嘘”

了一声——她于是趴在窗台上,看着他按快门。

虽然不知道他在拍什么,可是他这专心的样子,真可爱。

“多多啊。”

屹湘等Allen搬起那比他的小身子来并不显得小巧的相机,叫他。

Allen拎着三脚架,看了她一眼。

屹湘才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她愣了下,才说:“外面凉。”

Allen果然接着便打了个喷嚏。

他不声不响的进屋来,坐在餐台边。

屹湘给他一杯热朱古力,继续忙着准备早餐。

直到大人们都下来,Allen都没走开,就算潇潇笑话他穿着睡衣到处跑,他也不吭气。

“我今天要去公司。”

吃完了饭,屹湘说。

“今天我得和崇碧也得回他们家一趟,回来还没去过呢。”

潇潇说。

“你快出门吧,省的整天跟Allen在家闹的鸡飞狗跳的。

只可惜我们也得回去了,还不是得见。”

邱亚拉笑着说。

她看了看Allen,说:“还得给他买几套衣服,天热,不够换的——你们谁路熟,带我们去逛街?”

“让人送进来好不好?今天有点儿热。”

崇碧说。

“就带多多去看一眼拥挤不堪的古老京城吧。”

邱亚非却说。

崇碧笑笑,说:“晚点儿我陪姑姑和多多去。”

屹湘想都没想,就说:“我们公司旁边就有家童装店。

要不就一起?我应该很快就出来的。”

“Allen?”

邱亚拉叫Allen。

见他没有反对,对着屹湘比了个OK的手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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