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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碧儿也害怕,说就这一天吧,本来二日三日都有宴席,这回简化成就这一回。”
屹湘说。
崇碧私下里说,幸亏邱家不是老派人家,灵活一些。
崇碧是被阿端说她婚礼的样子吓怕了。
也说低调也说不请人,还是累的新婚几天睡都睡不醒,睡都睡不醒就算了,回头说都说不清。
她忍不住笑。
被姑姑踢了一脚,说:“做面膜呢,笑什么笑。”
屹湘一把扯下来面膜,说:“到时间了。”
邱亚拉坐起来,冰袋取下来,看着屹湘对着镜子拍打着额头。
屹湘起先没有注意姑姑在干嘛,等到回过神来,她呆了一下,继续拍着脸上精华液,直到皮肤水水润润的。
邱亚拉坐到屹湘身旁的凳子上,说:“到底是年轻啊。”
她说着,拿了吹风机站到屹湘的身后,把她的发套取下来,一头软软的发丝垂下来,她掂在手里,“你的头发,从小就软趴趴的。
都说头发细软脾气温顺,哪儿有的事!”
吹风机“嗡”
的一下,屹湘的耳朵里全都是这种嗡嗡声了。
姑姑的手温柔的穿过她的发间。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姑姑,都挺大了,在外公家后院儿玩儿弹弹珠玩儿的忘了时间,回到家,就看到饭桌边坐了个皱着眉头瞅着她的女子,妈妈让她叫姑姑。
这位姑姑答应了就让她过去,先拨开她的头发看她的发际。
她知道姑姑是在看她藏在发际线里的一颗痣。
然后,姑姑脸上的表情竟有些古怪,说了句“都长这么大了”
。
旁边早饿的两眼发直的潇潇就说“姑姑咱再不吃饭,我们会缩水的”
。
姑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第一次见姑姑,第一次听她笑,笑声很脆,笑容很美。
而且,她骨梳一样的手,虽然赶不上妈妈梳辫子那么利落,可是跟她的外表不太一样,很温柔,梳的辫子松松的,不跟妈妈梳的那么紧……就像现在,姑姑温柔的手抚摩着她颈子。
屹湘的浴袍松松的,领口敞开,颈子往下,直到胸口,没有掩饰,也没有避开姑姑的目光。
吹风机的热风扫过来,姑姑的手停在了她的颈后。
链子被扯动了一下。
“姑姑,”
屹湘按住姑姑的手,轻声说,“我见到另一枚玉坠了。”
嗡嗡声戛然而止。
邱亚拉却觉得耳边尖锐的响了一声。
“别告诉妈妈。”
屹湘站起来,甩了下已经九成干的头发,看看愣住的姑姑,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说:“小老太太,快坐下,我给你收拾下,就得赶快去伺候我们家老太太更衣呢,好吧?”
她把邱亚拉摁在椅子上,给她捏着肩。
捏下去,手底下的骨肉僵硬的很。
她用力捏了捏,想给她捏的柔软些。
“湘湘……”
邱亚拉抓着屹湘的手。
“嗯?”
屹湘歪了头,“您放心,我没事。”
“真的?”
“真的。
您侄女儿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人家比咱家有钱就跟着跑了的。”
她微笑着说。
邱亚拉呆了一下,啐了一口,说:“胡说!
不过……真的很有钱?”
她想了想,在机场匆匆一瞥,那低调虽低调,排场却也真不一般的排场,看上去,总是有些由头的。
“LW就是她的产业之一毛。
从这儿看,钱,大概是有点儿的。”
屹湘转过来,给姑姑脸上拍着化妆水。
邱亚拉低声冒了个词儿。
屹湘意大利语不太好,不过,这个基本词汇是听懂了。
“姑,咱不带这么仇富的啊。”
她故意板着脸。
邱亚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好一会儿,她们不说话。
“你这个小猴儿崽子。”
邱亚拉终于说了一句话。
“啊?”
屹湘手里的遮瑕膏正点在邱亚拉鼻子一侧的雀斑上。
其实她倒喜欢姑姑脸上这看上去极俏皮的雀斑,怎奈姑姑执意遮了去,她只好从命。
“还成,没白养活你。”
邱亚拉说。
屹湘扶了膝盖,只管看着姑姑,邱亚拉被她看的鼻子眼睛都红了,一把推开她。
屹湘就说:“那等下您自个儿上彩妆吧,不然吃早饭,您这西里呼噜的,都哗啦了。”
她说着转了身,装作没看到姑姑抽了纸巾去擦眼睛。
她将浴袍解了下来,换上内衣和衬裙。
衬裙细细的带子吊在肩头,下摆齐着膝,随着她动作轻晃。
光透过丝绸,匀称的腰肢和大腿的形状印在上面,是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姑姑,帮我系一下带子。”
她已经穿上了礼服。
古典的欧洲宫廷式样,领子高高的,袖子则到手肘处。
“这就换衣服?你不等吃了饭再穿。”
邱亚拉替屹湘将背后细细的带子抽紧后系好。
“我得早点儿过去。
等下车子来接我,还没换好衣服,让人等就不好了……那边发型师会给我弄头发。”
屹湘说着将首饰盒放进了一个大袋子里,连着她配礼服的高跟鞋。
倒先踩上了一对红色的芭蕾鞋,“穿这个也好,谁说非得穿高跟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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