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亚宁眼看着房门合上,他想叫住芳菲,却没出声。
正在电话里讲的事情很重要,他并没办法分神。
****************
早上刚进公司,郗屹湘便在办公室里接待了意外到访的陈月皓。
这场没有提前预约的会面,令她多多少少有些不愉快。
陈月皓甫一进门便满脸歉意的对着屹湘微笑,说:“郗小姐,我对不起您。”
屹湘请她坐,让冯程程给她上咖啡,说:“时间这么早,来点儿咖啡提提神。
有什么话,慢慢说。”
她打量着陈月皓。
看起来,陈月皓的精神有些不太好。
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头仍剧烈的疼。
疼到令她清楚的计算出自己有多久没吃止疼片了。
像昨晚那样难熬的疼痛,她硬是扛了过来……
坐在屹湘对面的陈月皓犹豫了一下,才让自己的助理将带来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她小心翼翼的说:“郗小姐,一切的损失,都包在我身上……但我实在喜欢这件礼服,我希望您能替我修复。”
屹湘的目光随着那手脚麻利的助理在移动,衣袋被打开,助理将用薄纱仔细包裹好的黄色礼服取出来,轻手轻脚的抖开、举高,展示在屹湘面前——屹湘心想这是怎么了,她可不是专门的织补师傅,怎么今年接二连三的,总出现这样的意外?
她黑沉沉的眸子在平光镜后盯着礼服。
平光镜柔和,将她越沉越冷的目光过滤掉了一部分寒意。
但陈月皓仍然感受到了她身上传递过来的强烈的信号。
陈月皓不由得紧张了些。
此时冯程程正端了咖啡进来,她倒吸一口凉气,马上转眼看向自己的老板。
毫无疑问,那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而且,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郗小姐……”
陈月皓开口,声音很轻,非常局促的,“我知道,说对不起已经没有用。
我愿意把这件礼服买下来……而且,愿意补偿您和公司的一切损失……”
冯程程将咖啡杯放在陈月皓的面前。
咖啡不小心撒了一滴出来,溅在茶几上。
但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大家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郗屹湘的反应上。
“不卖。”
屹湘说。
她的目光笼罩着面前这件礼服。
很显然是被蓄意毁坏的。
那碎边有丝丝缕缕的丝线跳脱出来,是轻盈的,却也是带着死亡一般的腐败气息的。
“郗小姐,能不能……”
陈月皓被屹湘的断然拒绝弄的更局促。
“不能。
而且,从今往后,我的设计,不再提供给陈小姐您。”
屹湘说。
“那您能听我解释一下嘛?”
陈月皓不死心的问。
“不必。
抱歉,我今天很忙。
如果陈小姐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再会。”
屹湘站起来,“程程,替我送陈小姐。”
陈月皓不得不站了起来。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屹湘眼神里的冷淡阻止了,于是一言不发的转身往外走,在出门的一刻,她又回身,对着屹湘深深的鞠了一躬。
屹湘无动于衷的背对了她。
她拦住要送她出去的冯程程,出了屹湘的办公室,迎面却碰上了Josephina。
Josephina见陈月皓脸色极差,迅速的瞥了一眼她身后紧闭的房门,笑着问:“Jessica怎么这么早上来?来见Vanessa?”
明知故问的。
陈月皓原本十分沮丧,见到Josephina这老熟人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说:“Jose,千万替我在郗小姐面前美言几句。
这一次,是我重大失误。”
Josephina没头没脑的听到这两句,不明就里。
可她是多么通透的人,立刻顺着话就接下去了,说:“放心。
Vanessa的性情为人,你应该清楚,顶好。
即便有什么事,Jessica,我们是这么久的合作关系了,对不对?互相都担待些。”
陈月皓只得笑着说是。
有些勉强,但看向屹湘的办公室门,不由得轻叹,说:“Jose,这一次,是要郗小姐多担待了。
我改天再来。”
她跟Josephina道了别,匆匆离开了。
Josephina催促冯程程送一下陈月皓,自己倒站在原地良久。
她这会儿,也有点儿犹豫。
只是想想自己来的目的,她在门口轻轻的踱了几步,敲了门。
“请进。”
屹湘背对着房门,没有立刻回身。
Josephina也没立刻出声,只看着屹湘独立的背影。
薄衫长裤,闲适优雅。
窄窄的背,看上去,柔美极了……她看的有点发呆,一时忘了开口。
“走了?”
屹湘边问着,边回身,见站在门口的是Josephina,“Jose,是你。”
她们俩这段时间在公司里总是错开。
Josephina出差的时间比在公司多,即便是在,她们也仅有在开会的时候碰过面。
屹湘隐隐的觉得,Josephina看向她的眼神慢慢的多了一层探究,也有些回避的意思。
她总以为是那晚陈太大闹汪家宴席落下的后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