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滕洛尔气哼哼的,“也……不能算没这意思。”

“你怎么想到藏这儿的?”

董亚宁问。

“这儿有国内目前最好的戒酒中心。”

滕洛尔说,“Vanessa说,我要想在这行好好干,要先戒了这些毛病。”

董亚宁看着滕洛尔,沉默了。

****************

“丫头,醒一下。”

秦先生叫屹湘。

屹湘正伏在画案上,被他轻声一叫,转了下头,又继续趴着睡。

时已近午,秦先生却不大忍心叫她。

冯程程站在秦先生身旁,小声说:“让她再睡十分钟。

反正那边也得一会儿才好。”

秦先生点头。

他看着屹湘手臂压着的宣纸,这才留意到,巨大的画案上,现在呈现的是一幅什么样的图景。

第十一章悬崖摇曳的花朵(五)

这间画室在他玉石工场的后堂。

屹湘起初在前面盯着她的工人们钉缀玉片,确认进度赶得及之后,她才出来缓了口气。

喝茶,如牛饮。

他也一直没有休息。

在打棋谱。

屹湘坐在那里看他打棋谱,有些呆呆的。

他以为屹湘是累了,让她去休息下。

不料她说没事,暂时不用睡。

跟他说起来上回跟叶崇磬打赌的事。

他听了微笑,问她是不是已经给买了一阵子早点了?小叶是个美食家,想必你带他去没特色的地方镇不住他的味蕾,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地儿……

她摇摇头说没有。

我们换了赌注。

说完了又发呆。

他在一边沉默着看了一会儿,问,那换了什么赌注?

她就说了。

然后挠头。

抓抓她额前的碎发,又捋顺又压平的,有些懊恼的说,可是得抓紧时间画。

他乐了。

说你还有这样的特长?要是真着急还人家这人情,我后面就有好大间画室,你这会儿就可以用去。

我倒是看看你要怎样……丫头脾气急起来真是急。

急什么呢?

她默默的坐了一会儿,说秦叔,我不能。

被她的神色弄的他心里有点儿诧异。

说着你要真想这就开始画,那就去。

省的你在这儿也是坐立不安。

有我盯着,有事会叫你的。

夜深了,能听得到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吠。

像夜间森林里的狼嚎一般让人觉得越静而越冷。

她说好。

他就拿着手电筒送她过去。

画室是他存画的地方,偶尔他也动动手,多数时间是写字。

跟她一边走一边聊,才知道她师父是书画大家艾功三——“眼拙了。

艾老门徒,个顶个儿的好样儿的。”

他想起什么,问:“那董亚宁你该认识吧?”

他走在前面,听她在后面半晌才应了一句“认识”

他就笑了,说:“那也是个玩主儿、吃主儿。”

门一开里面有股子干干的灰土味。

并不埋汰,只是并不是日日进来利用,总有些无人照看的孤寂气氛。

他请她进去,告诉她里面的东西随便用。

画桌是为了有时候他请朋友切磋画艺来,或是有了好画一起鉴赏,图方便他特地置办的巨型画桌,似乎是多大的画也够铺摆开来的……

可眼下你看看,就是这么个大画桌,也没够她折腾开。

倒有一部分是叠在一处的,也有垂下来半边在桌下的。

屹湘是只顾了趴在那里睡,根本管不着四周围已经什么时候了……

秦先生伸手端了一张图,小心的放到画桌上,从那头看起来,知道这就是屹湘许给叶崇磬那幅壁画了。

有些惊人的画幅。

旁边的冯程程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问秦先生:“我们老板画的怎样?”

秦先生“啧啧”

两声,说:“不好说。”

“我瞧着觉得很好。”

程程跟着秦先生的脚步走,用极轻的声音说。

看秦先生微笑,也笑了。

秦先生本想忍住不评价,可他也不是有话能存住的主儿,就说:“看这画功,当真是西洋画法揉进了中国画技巧,有当年悲鸿画马的意思……只不过,要我说,从技巧、构图到意境,自成一家的说法在她这个年纪若是提的过分了的话,那应该说是——很有个人风格。”

冯程程笑,说:“秦先生您真逗。

说这么多,直接告诉我,我们老板画的极好就是了,比徐悲鸿不差呢。”

秦先生瞪眼,说:“咦!”

“我开玩笑的。”

冯程程再看桌上这些画,叹口气,说:“真不知道郗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秦先生还在认真的将画拼起来,越看,越觉得爱。

忍不住啧啧称赞,低声说:“下回再遇到艾老,我可是要厚着脸皮跟艾老去套近乎儿了。

老爷子真是好样的,教出一个来像一个。”

“可惜,不专不精。”

秦先生跟冯程程都转过头来,看着一条手臂撑住脸、眼睛里红红的、腮上全是印子的郗屹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