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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点儿茶?”
他问。
转了半圈子,看看自己这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唯独吃的喝的却没有。
他指尖蹭了蹭眉尾处,“我一会儿就走。
你该歇着就去歇着。
明儿早饭点儿我要是回不来,他们问,你就说我回我自个儿那儿去了。”
“你送妈过来的?”
芳菲从桌子上拿了那块松香,放在鼻端嗅了嗅。
“嗯。”
董亚宁说。
“外公感冒了?”
芳菲又问。
松香在手里揉搓久了,渐渐的暖了起来。
她身上慢慢开始发汗,手指尖都湿漉漉的。
“这几天他老人家要不说生病,咱还不都得躲着不见他啊。”
董亚宁坐下来,吐了一口气。
腿一架,单脚踩在了木凳上。
看到芳菲拿着他的松香,他伸手过来要。
芳菲一躲,闪开了,不给他。
他瞪眼,说:“给我。”
细长的眼睛里,闪闪烁烁的。
芳菲把松香抛给他。
他伸手接住,皱皱眉。
“你晚上去哪儿喝的酒?”
他问。
这几日心情很差。
他时常挂彩,脸上身上有点儿伤,怎么着也不丢人。
就算是顶着脸上的红印子,人也只当他董亚宁风流惹祸,何况少有人敢当面问他的。
但就是心情很差。
“你管我。”
芳菲没好气的说。
董亚宁仰头靠在沙发上,无声的笑了。
好半晌,他说:“有一个算一个。”
“什么有一个算一个?”
芳菲问。
董亚宁站起来拎一件外衣,嘴里叼着雪茄,抬手推了妹妹的脑袋一下,“滚去睡觉——这褃节儿上别招我。
烦着呢。”
“你到底把人给弄哪儿去了?”
芳菲跟着站起来。
董亚宁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眉皱的紧,“董芳菲我警告你,你喝酒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别长这酒后撒疯的坏毛病,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芳菲听了,哈哈笑着,眉毛眼睛都抖动,“我酒后撒疯?疯的过你?你刚说的,有一个算一个,在咱家,这叫遗传。”
董亚宁听芳菲说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凉。
倒是没反驳。
只开了门要往外走,问:“你到底回不回屋子?”
“哥。”
芳菲双臂搭在哥哥肩膀上,一边推着他往外走,一边借力使力的跟着他的脚步,“哥……”
董亚宁听着芳菲难得的这么柔和的叫着他,而不是气哼哼的连名带姓喊他董亚宁,心里悠了半刻,转而甩开芳菲的手,问:“你又闯什么祸了?”
芳菲气结。
董亚宁总有这本事,在人家明明想要对他好点儿的时候,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噎回去,恨不得抽他一个大耳刮子。
这是她哥哥,她轻易也夸不出一个好字来。
都什么性情啊!
“明晚LW的发布会,我跟湘湘说了,你和妈都不去。”
芳菲说。
董亚宁站住了,看着芳菲。
芳菲立刻感觉到了哥哥身上那股子气息,冷冽而紧张。
“谁让你去找她的?”
他问。
小半截子雪茄噌的一下就扔了出去。
芳菲就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也知道他快火冒三丈了。
换了别人可能就怕了他的样子。
她可不是别人。
她是董亚宁的妹子,太熟悉他了。
“你要肯好好儿跟她说话,用得着我去现眼?”
芳菲气息也不弱。
“董芳菲!”
董亚宁恶狠狠的指着妹子,“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好好儿说说话?”
芳菲一把打掉哥哥的手。
生铁似的一只手,打的她反而手疼。
马上揉了揉。
这一来,气势就弱了。
还好她不是存心的要吵架占上风来着,接着叹了口气,问:“啊,董亚宁?”
董亚宁看了妹妹一会儿,才说:“如今,我和她,有什么可好好儿说的?”
第十一章悬崖摇曳的花朵(二)
“没有么?”
芳菲问。
她瞅着哥哥的脸。
“有吗?”
董亚宁嘴角上现出一丝笑,这让他的表情似笑而非笑,显得有点儿怪异,他问:“再说,她是谁?我该认得吗?”
“你这叫什么话。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芳菲皱眉,满心烦躁。
眼看着哥哥从刚刚那一点点子的失态又恢复了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模样,她只觉得说不出的急,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个着急法儿。
她说着就扯了一下董亚宁的后衣襟。
“唷,你还会说正经的,这都新鲜。”
董亚宁晃着,拂开妹妹的手,先走下了台阶,意思就是要出门去了。
芳菲略站一下,追上去,“哥!”
“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
董亚宁不耐烦的说。
他看着芳菲,说:“还有,我要干什么、妈要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瞎安排了?”
芳菲被他的话噎住。
一时气结,恨恨的猛然间一拳打过去,正捣在董亚宁的上腹部,又跟敲铁板上似的,震的她指关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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