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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工场里的师傅们跟他们一起。

屹湘主动要求的。

席间她还以茶代酒敬了各位一杯,笑着说这两天还得辛苦师傅们加班赶工这顿酒欠着,改日一定请大家喝个痛快。

有师傅就说郗总监看起来就是能喝点儿酒的女中豪杰。

她笑笑说,戒了很久了。

要再捡起来这武艺,人类可就阻止不了我了。

满桌子的人都笑了,气氛很轻松。

秦先生有点儿意外屹湘这么随和,但看她随意的跟师傅们坐到一起聊着天,虽然话不多,但句句都让人觉得熨帖。

他听着,且放下心里的惴惴不安,欣赏着这个小女子——总觉得她一时有一时的美,像切割的极佳的钻石,每一个切面都有璀璨的光芒。

他们吃完饭,屹湘那边的人也还没有到。

秦先生跟屹湘边等,边在工场里闲逛。

屹湘对这些石头很有兴趣,问问这,问问那。

今夜是满月。

月光清亮,跟灯光交错在一处,光影弥漫。

走在石头中间,心是恁的安宁。

屹湘抬头看看明媚的月,有点儿出神。

“丫头,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什么事情?”

秦先生点着烟斗。

一说话,喷香的烟从嘴巴里冒出来。

屹湘笑了笑,说:“瞒不过您的眼。”

她低了头。

秦先生以为她必是又像前几次那样,把想要说的话忍了回去。

不料她抬手探进齐着下巴颏儿的毛衫领子,拈出一条银色的细链子来,在链子的底端,是一枚玉坠子。

拎在她面前,几乎与月光同色。

“秦叔,您看看这坠子。”

屹湘说。

秦先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

此时再看屹湘,她的目光也与月光同色了似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回到室内。

屹湘把玉坠子放在秦先生拿出来的一个托盘里。

秦先生将托盘挪近了他的台灯。

他拿着放大镜看玉坠子,屹湘研究那个粉彩瓷瓶改制成的台灯。

“真好看。”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

秦先生问屹湘:“这玉有些历史了吧?”

“我只知道从记事起就戴着的。”

屹湘手指触到那凉凉的玉坠子,她抬眼看着秦先生,“您看得出来吧,这坠子,应该是一对的。”

“要是我没猜错,你这枚,是竹与梅,另一枚,应是兰与菊。”

秦先生拿着坠子,对了光看。

晶莹透亮的,煞是好看。

他啧啧出声,“越是这种小物件儿,越是考验雕工——你看这竹叶的脉络、梅花的细蕊……”

“招灰。”

屹湘吸了下鼻子。

秦先生对着玉坠子两眼发光,情绪显然好多了。

她又吸了下鼻子,问:“那……秦叔,能不能帮我留意,那另外的一半?”

这句话问的小心翼翼。

真像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这些小东西我倒是见过些。

有点儿年头、有点儿讲究的收藏,还有有点儿身份的藏家,我大约的能知道谁手里有什么东西。

这样子的,还真没见过。”

秦先生摇摇头,“咱们常说地大物博,说到这些古玩,才真真儿的是这样。

也许多少年前就流落了到另一个人手里呢?人家也像你当成个爱物儿,轻易不会流通,所以它并不见得会冒出来;又也许是等它冒出来,你都不想要了呢?”

屹湘听的有点儿出神。

秦先生把玉坠子放稳了,继续说:“你就比如说我这个瓷瓶子台灯,稍微懂点儿行的人就觉得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当日用品?这得供起来不是?可是我偏不这么想。

再贵重的东西,若是能用得上,那才是真的好。

就比如你这玉,你戴着,心里安稳,它对你就是好东西。

其他的,都是缘分。

得,我说多了。

日后,我会帮你留心。”

秦先生微笑着。

屹湘拿起玉坠子。

细心的戴上。

“这个,若是找着种水色都相近的,配上一个也不难。

问题是仿的再真,终究不是原配。”

秦先生说。

“我明白。

所以不存那想法。”

屹湘把玉塞回领子里。

玉凉丝丝的,从身上渗到心里去。

秦先生又装了一袋烟,看着她那表情,说:“人哪,不定什么事情上看不开。

我瞧着你和小叶也都是潇潇洒洒的人,也都有些固执。”

他提到叶崇磬,屹湘沉默。

就听着外面远远的有人叫郗总监,有人找。

屹湘出来一看,是冯程程带着人到了。

秦先生也出来,指挥着人往他那间屋子里搬东西,说这间屋子就归你们了。

屹湘等人把东西都搬进去,单独跟冯程程说了会儿话。

她已经跟Josephina讲过了这意外中的意外事件。

程程说Josephina也赶回了公司坐镇。

屹湘刚觉得心安,程程说:“Jose今天情绪很不好。”

屹湘站在大门口,挥手让人都上了车。

听程程低声这么讲到,她点头,拍拍程程,让她也上车,告诉她有事情及时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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