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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Jerry倒先看了看Josephina,才说:“滕洛尔,是个全新的面孔。
从大家的争议上,也能预测出市场反应,应该不会很平淡。
不过我想,我们要的就是这种争议和不平淡。”
“那就这么定了吧。”
Josephina说。
决定就这么做出了。
Josephina随后宣布散会,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屹湘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手上的缩版海报,翻着。
“放心吧,我相信我的眼光。
这个模特,有前途。”
屹湘抬头,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Jerry了。
她微笑着问:“我说,提前用了她的海报做宣传,是不是你测试市场反应的手段?”
“这是正常的方法嘛。
我看了资料之后,就觉得这个新人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
Jerry微笑着说,“知道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在哪儿嘛?”
“哪儿?”
屹湘问。
“看她的眼睛,眼睛里毫无惧色。
换句话说,这孩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害怕的。
很特别。”
Jerry说完先走了。
屹湘想了想。
没有什么害怕的?还是有的。
她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虽然是有了决定,但她心情并没有放轻松。
照董亚宁的脾气,既然他说到了,总是要做到的。
她觉得头疼。
想不出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打心眼儿里不愿意跟董亚宁正面交锋。
可偏偏避无可避。
就算她不找事,事都找上门来。
但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渐渐的,她放松了警惕。
第十章春风沉醉的晚上(十五)
泡在设计室里,越接近发布的日子,她过的越天昏地暗。
期间崇碧陪着两位姑妈来店里定制礼服,她都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
崇碧体谅她忙碌,一早帮着她说话,催她快些去做事,说不需要她从头陪同到尾。
她如今真喜欢崇碧的体贴。
说话的时候她自然的叫崇碧“嫂子”
,向来大方的崇碧脸红了半天……这一来又格外让她觉得开心些。
是除了工作之外,比较开心的时刻。
崇碧说潇潇已经回来了,但是忙着呢,还没有回家,只是说湘湘的发布会他会来的。
屹湘笑。
开玩笑说还好潇潇没娶了媳妇忘了妹子。
叶家两位姑姑待她也很好,并不跟她过于客气。
说好了发布会那天她们俩也是要早早的要到场的。
而且要穿着先前她给设计的礼服捧场。
她正赶着去玉石工场拿最后一批翡翠,跟叶家姑姑们道了别先离开。
还在途中的时候,接到秦先生打来的电话,得知她已经在来的路上,秦先生就说一会儿到了再说。
屹湘没听出秦先生语气里的紧张和气恼,所以到达的时候她还是心情很好,待秦先生把手里的那最后一盒子翡翠给她,她简直如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
“正在包装的时候,也是我特别不小心,我真该再慢一点儿,就这么哗啦一下子,全碎了。”
秦先生脸都红了。
这一盒翡翠偏偏做成的是弯弯细细的长条,况且翡翠本来就脆,最经不起的就是这一跌。
屹湘看着那碎片,用手小心的拿起来看,撮在手心里,几近透明的色泽,眼泪似的凝着,心真是一寸一寸的在发凉……她握了手,看向不断的在自责的秦先生那红红的脸,那样子,明显是上火之后血压都升高了的。
她是知道的,以前惹了父亲生气,父亲就有这毛病。
她笑了。
“秦叔,咱能别这样嘛?瞧您吓的,我还没说让您赔钱呢。”
屹湘手一侧,手心里的碎片落进盒子里。
看她一笑,秦先生愣了一下,仰了会儿脸,那花白的眉毛胡子都在抖似的,又看着她,说:“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
“我不是逗您。
真没那么严重。”
屹湘笑嘻嘻的说。
秦先生看着她平光镜后黑黑的眼圈,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真像是一辈子遛鹰,没料着到了儿让鹰叨了眼。
说出去,我秦某人简直没脸见人。
你还要宽慰我,我要怎么对得起你的托付呢?”
“秦叔,不说这个,咱来想想,能怎么补救。”
屹湘笑着,“我跟您说,更险的时候我也遇到过,就上个月我们公司还出了件更糟糕的事儿,不也解决的很好?”
秦先生仍揉按着太阳穴。
老花镜滑下来,挂在汗珠子直冒的鼻尖儿上。
屹湘掏了手帕给他,他接过来按了一下,说:“我从小儿跟我祖父、父亲混这行。
琉璃厂泡大的,将近六十年了,这样的事儿,到今天才是第二回。”
屹湘很有兴趣的问:“上回是啥事儿?”
秦先生瞪了她一眼。
“说来听听。”
屹湘脑子里其实在狂转,但脸上还是平静的微笑着。
“早前我爷爷就是开古董店的。
家训都跟这买卖有关系,从来过手什么东西都轻拿轻放。
手不干燥碰什么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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