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屹湘定了定神,“周末不做生意?”

开店的哪儿有休息日。

芳菲笑,“有心想买,总等得起一日半日。”

屹湘点头。

芳菲开玩笑道:“行了吧?总算打消我要谋害你的念头了吧?”

她促狭的眨眼,伸手挑了一下屹湘的下巴,“你呀!”

“说什么呢。”

屹湘尴尬。

“跟我来。”

芳菲不再捉弄她。

“周末不做生意,怎么又来上班了?”

屹湘跟在芳菲身后,穿过店面,往楼上去。

楼梯间的墙上,挂着烧制的瓷画。

十分精美。

“无利不起早。”

芳菲见屹湘留意墙面上的瓷画,问道:“怎样?”

“精致有余,个性不足。”

屹湘说。

芳菲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又问:“从这儿往上去,是你的作品了吧?”

楼上一层摆着的瓷器,风格跟楼下阵容豪华奢侈的老牌瓷器迥然有异,她还是分辩的出来的。

“我也不能扔了我的本行。

就利用上面这个空间,也开了个工作室。

有人喜欢这贵死人的欧洲货也好,看得上我这瓷器活儿也好,反正打开门做生意,我都乐得成交。”

芳菲陪着屹湘站在阔而长的桌边看着成套的瓷器,笑着说,“看上什么尽管拿。

保证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那我还是要楼下的。

起码保值。”

屹湘说。

芳菲大笑。

“你原就喜欢这家的瓷器。

没事儿就爱去他们店里瞎逛。

还有那什么银器啊水晶的,对,凯奇薇阁是不是?”

屹湘想起来。

芳菲指着自己。

“别告诉我,凯奇薇阁的代理权你也拿到了。”

屹湘意外。

“精诚所至嘛。”

芳菲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这一笑,嘴角的笑纹若隐若现。

“真有你的。”

屹湘转开眼。

她拿起一只瓷碟。

翻转过来,底部印着一个简单的印记。

小篆,“芳菲”

二字。

朱砂色。

饱满的要溢出来的色泽。

意识到芳菲在看她,她从容的将碟子放回去,“你这都是高级货。

拿一套,至少换隔壁HW一颗星星。

我等什么时候用上了,专门来取。”

“你哥结婚,我就送这个。”

芳菲说。

“才送这个?”

屹湘笑。

“他娶叶崇碧,我就送这个。”

芳菲两只手比了个小兔子耳朵,还钩了钩。

屹湘擦着眼睛,“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谁让那阵子我妈说过你那神仙一样的哥哥,是她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呢?你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也不知道怎么话就传的那么快,没人不知道。

现在崇碧见了我,态度那个别扭。

好不好,我董芳菲就算恨嫁,也恨不到要打邱潇潇的主意啊——别的都不说了,这等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掺和上点儿儿女私情,还不得跟乱伦似的?没的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免!”

屹湘被芳菲说着推进自己的工作间。

“罢了。

你们俩也不熟。”

“熟点儿可能就没这误会了。”

芳菲笑着说。

屹湘看着芳菲那乱作一堆的操作台,简直五颜六色,颜料新的压陈的,好像污渍上开出了花,乱好看的。

也摆了些杯杯碟碟的坯子。

芳菲让她坐。

屹湘转了下椅子,身后的架子上,有一套烧制成豆腐块的坯子,很有特点——豆腐豆腐,谐音“斗福”

,这套豆腐块的杯子怕是不愁有人喜欢——听芳菲在里间说稍等下吃的马上就好,又问她喝什么,她说要咖啡。

架子上还有一组未完成的作品。

她探头过去瞅着,杯碟旁边放着一叠子画稿。

宣纸上是工笔花鸟。

料着就是想做一套花鸟图的瓷器。

桌子上就有现成的工具,屹湘拿起毛笔来,蘸了颜料,取了一个带着缺口的残杯在手里,一笔一笔的画上去……只一会儿的工夫,一簇兰花、一对蝴蝶便画成了。

她拿远些,端详一下。

没想到久不动笔,这一花一草一蛱蝶,还是挺顺手的。

“快给我看看。”

站在她身后默默的看着她搁笔的芳菲这才出声。

“扔了吧,我随便画着玩儿的。”

屹湘把残杯放在桌上,“我看着这杯子也是用不上了,一时技痒。”

芳菲给她一个盘子。

盘里是三明治加烟熏肉,还有奇异果,咖啡早给她放在手边了。

趁屹湘去洗手,芳菲小心的将残杯拿起来。

杯上那穿花蛱蝶栩栩如生,一只落在兰花上,一只还翩然起舞。

真好似有一阵风来,能闻到兰花的香气……她吸了口气。

“都说扔了吧。”

屹湘回来坐下,拿了三明治吃。

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架子上的那叠画稿,说,“我虽然也不成,但是那画也太不像样——你究竟也得请差不多的画师呢;我瞅着现在很多什么特级的工艺美术大师,交出来的东西也很不像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