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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站在门口几乎堵住了半边门的男人,笑容也收不住了,她索性泰然自若的继续笑着,打量着一身合体的运动装、显得健康阳光极了的董亚宁。

大清早神清气爽的,一点儿也不像疯狂到下半夜的人。

董亚宁没想到屹湘开了门是这么一副表情看着自己,准备好了的开场白竟然被这个意外堵了回去似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你是否敲错门?”

屹湘问。

“没有。”

董亚宁否认。

她背着光,晨曦让她的还有些湿漉漉的发丝都镶了金边;对,就算是乌云,每朵乌云也都镶着金边……“昨晚我们party被投诉。”

“那不是party,那是小型骚乱。”

屹湘说。

脸上的笑终于都隐了去。

吓,兴师问罪来了。

董亚宁笑了下,“是吗?”

“是。

所以我投诉了。”

屹湘语气淡淡的,“就算你是这儿的股东,住店也要守住店的规矩。

你怎么玩儿,那是你的事,打扰到我休息,投诉是我的权利。”

“说的对。”

董亚宁微笑着,“我来道歉。”

“我接受。

你请回吧。”

屹湘看着董亚宁。

这么温和的模样,是他又不像他。

她没来由的有种需要警惕的感觉。

于是她迅速后退,准备关门。

董亚宁动作比她稍快,一抬手撑住了门。

第六章没有黄昏的阁楼(八)

“董亚宁!”

屹湘心猛的突突跳起来,她关门的力气加大,董亚宁的力道也相应加大,两个人的手,借着门板,形成了胶着对峙。

她问:“你这是要干嘛?”

语气激烈而凌厉,发丝随着身体的摆动摇晃着,沾到下巴上。

那颗蓝痣,若隐若现……

董亚宁下意识地伸过空着的那只手来。

屹湘猛的松手,门“嘭”

的一下被董亚宁的大力兑到墙上去。

这一声巨响,也让董亚宁明白刚刚是自己失态了。

可失态的应该不只他一个。

他审视着她。

“董亚宁,你不是来道歉的。”

屹湘看着他。

董亚宁笑了下,摇头说:“我是很认真的来道歉的。”

“你不是。”

她还不了解他。

不是,绝对不是。

这一瞬,她后悔了,昨晚,是不该冲动的。

忍了那一时,就没有现在的波涛汹涌。

心里还是一阵慌乱。

极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别曲解我的意思。”

董亚宁说,“但没错儿,我也是特想知道,像你这样的party女皇,怎么至于对那点儿噪音都容忍不了?还是,你只对别人制造的噪音容忍不了?”

屹湘转了下头,凌乱的发丝被她从脸上拨下来。

董亚宁眯了下眼。

“董亚宁,你讲话不要太过分。”

屹湘说。

“有吗?”

“我没那么空闲,在这儿饶舌;也没那么无聊,专爱投诉人——尤其对象还是你。”

董亚宁眉头一动。

“我知道你恨我。”

屹湘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总见到你。

但是这地儿就这么大。”

她看着他。

世界很大,也很小。

她能想到,即便是几乎将自己埋进了沙尘里,远在纽约、甚至数十年不遇的地震海啸中,仍能跟这个人不期而相遇?

她想不到。

他应该也想不到。

他不想看到她,难道她就想看到他?

还有没有比对着一个他更让她不愿意的事情?

“董亚宁,正如同你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也有我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是什么理由,你不会不知道。

我再狠再坏,我也有爸爸妈妈哥哥疼的。”

董亚宁看着屹湘冷静下来。

她的声音甚至不带一丝颤。

可见说的全是实话。

只是他黑黑的眸子里星光闪烁。

即便是转瞬即逝,屹湘仍捉了个正着。

心底的疼不是一点一滴的,但是她得控制住。

不然那堤防裂了一丝缝隙,所有的疼痛便是排山倒海而来。

“董亚宁,七年前你跟我说了什么,我还记得。”

她说着,门合拢了一点,阴影掩了他一半身子,“除了那句话,其他的,该忘的,我全都忘了。

你放心我遵守我的诺言,也请你不用怀疑我的用意。”

董亚宁还是没有说话。

“当然你尽管讨厌我,要怎么做那是你的自由……我是无所谓的。

反正大家对我,皆有定论。

可再怎么样,我也得活下去。

还得活的好好儿的。

是不是?”

她慢慢的拖了一点音,嗓音有点儿沙哑,可能是说了太多的话,她很久没有一气说这么多话了。

董亚宁嘴角一牵,说:“看得出来。”

“我本来不该也不想说这些。

但董亚宁,我和你还得一起笑着至少出现在潇潇的订婚宴、婚礼上。”

“这个你放心。”

董亚宁几乎不假思索,“潇潇是我的朋友。

何况你是你,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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