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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湘仍是不出声。

汪陶生微笑了一下。

Vincent接着说:“而且我们多年来确实已经致力于研发和使用动物皮毛替代品,并且身体力行。”

汪陶生未置可否。

屹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Laura桌上的皮垫都是鳄鱼皮封上等水牛皮。

替代品?别鬼扯了。

LW最昂贵、最奢侈、最有价值的品牌之一,就是皮具制造。

只要热爱这等奢侈品的人存在一日,这一本万利的买卖就会有生命力。

动物保护主义者?哈,就算是那个最极端的,脚上不也穿着皮靴?

屹湘攥了下拳,手指疼。

Vincent转向屹湘:“Vanessa,你应该配合公司策略。

会有同事安排你接受媒体采访。”

接下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会有人教给她;为了避免出错,也许安排一场演练也是可能的。

可是面对媒体吗?

自己这张素白的脸,取代那个血色的身影,也是在顷刻之间。

汪陶生看着屹湘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Vanessa,你责无旁贷。”

Vincent见屹湘始终不开口,微微皱眉。

屹湘沉吟。

她已经有了决定。

她缓慢地说:“Laura,Vincent,我进公司已经近三年。

我喜欢LW。”

“Vanessa,这我们都知道。”

Vincent说。

“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始料未及。

我愿意承担后果。”

屹湘放慢语速,“我不会对暴行低头。

也不会公开的谈论这件事。

请原谅。

我这就递辞职信。”

她站起来,深鞠一躬。

“我先出去。”

Vincent要说什么,汪陶生单手做了个制止他的手势,他只好看着屹湘走了。

汪陶生看他,半晌才说:“就照你刚刚说的吧。

既然公关部已经在做这个工作,就照原计划进行。

你看,这两天我的访问都忽然增多了。

我也觉得,坏事未必不能变成好事。”

“Laura,其实我才是责无旁贷。”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不过,我想说的是。

Vanessa是个很有个性的设计师。

虽然这次她惹了祸。

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轻易放走她,是公司的损失。”

“Vincent你不该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啊。”

汪陶生微笑,“Vanessa?我看过她的资料,她在公司两年有余,表现普通。”

“十年磨一剑。”

“这一行,太多一夜成名、三天改朝、七日换代,真正的创新和速度意味着一切。

谁?谁等她磨剑十年?”

汪陶生说。

第二章没有月亮的夜晚(十九)

“我等。

Laura,你也该等。

她十九岁半就拿布朗奖……”

“那也只能证明她曾经是个天才少女。”

Vincent忽然有气,“Laura你怎么也开始急功近利?”

“我的公司不养闲人。”

“那要这么说,这次的秀如果没有Vanessa,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讨论什么名誉不名誉?扯块遮羞布做过街老鼠吧。”

Vincent气呼呼的。

汪陶生微笑。

“到底怎样?”

Vincent追问。

“我考虑下。”

汪陶生桌上电话又响,她手扶上去。

“Vanessa既然不想面对公众,也不勉强。

我们有别的方案。”

她拿起电话来。

Vincent出去了。

汪陶生讲完电话,独坐片刻,站起来,绕过屏风。

“今天好忙。”

她坐下来,对着沙发上的人说,“闷不闷?等下我就可以走,陪你吃午饭……”

“这女孩有原则。”

沙发上坐着一位美妇人,手里正翻着一本画册。

“唔。”

汪陶生笑了笑,“可不。”

“也许应该鼓励。”

“你都说了不插手公司的事。”

汪陶生开玩笑。

她忽然顿了顿:郗屹湘的模样,大概是看多了几次,无端的多生出几分亲切感。

就连她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都觉得俏皮可爱——不过,在她发倔的时候,那颗小痣竟然也一副倔强而不服输的样子。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我只是听到,问一句。”

汪陶生笑了。

“陶生。”

美妇人眼波流转,合上画册。

“是。”

“这几年你花了很大力气在大中华区部署。”

“是。

那是亚太区的重要一隅。”

“真的因为这个?”

汪陶生沉默。

“我以为我们一直有默契。”

“起码我们不能放弃那个市场。”

“我不希望你这样。”

“大姐,那是你从来不看我们的业务增长报告。”

汪陶生认真的说,“筠生做的很好。

在中国大陆的布局,也才刚刚开始。

我们有信心,日后会更好——筠生这次没有早早赶过来,就是因为在上海和长沙都有分店在筹备阶段,她的脾气,要求又高,又恨不得事事亲为……忙都忙死了。

大姐,再说这个决策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为公司前景,进入新生市场绝不能落后。

何况对于咱们来说,起码不存在文化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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