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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
司机见他站在那里,不上车也不说话,小声问。
“去老橡树吧。”
他说。
既然没有别的安排,还是回他的老巢。
前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叶崇磬上车的动作一顿。
不远处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
“叶崇磬!”
从天窗里钻出一个装扮的似白色雪绒花的年轻女孩子,对着他挥舞双臂,“这里!
叶崇磬!
看这边、看这边!”
叶崇磬脸上挂了一丝笑,推上车门,示意司机先上车。
他走下斜坡,往跑车那边去;车上的女子已经跳下车来,两步三步蹦跳着过来,张着手臂,叫道:“哎呀我就知道你不接电话准是还在公司呢,可让我逮着你了!”
她大笑着,抱住叶崇磬的肩,狠狠的箍了一下,竟然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喂,小猫,你这是干嘛?”
叶崇磬笑。
粟茂茂,亲近的朋友们昵称她“小猫”
。
“又叫我小猫!”
粟茂茂跺脚。
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立即印了两个清晰的脚印。
她拂开睫毛上沾的雪花,瞪着叶崇磬。
“怎么这时候来了?”
叶崇磬问。
“找你讨债的。”
粟茂茂卡着腰。
“嗯?”
“一个提示:去年圣诞节。”
戴着雪白的小羊皮手套的手指,伸出一个。
“嗯。”
“再一个提示:中央公园。”
手指变成两根。
“嗯……”
叶崇磬微笑着。
“还没想起来?”
手变成了拳。
“想起来了。
我当时就没答应你。”
叶崇磬看了看天色,“走吧。”
“什么没答应?我提议,你没反对。
不是答应是什么?”
粟茂茂两拳相撞。
“真找个地儿吃东西,去不去?”
叶崇磬问。
雪簌簌的落下。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落了一层雪粒子。
黑白分明的。
粟茂茂看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不过!”
“嗯?”
叶崇磬走到她的车边,替她开了车门。
“这事儿没完。”
粟茂茂上了车,跨到副驾位子上去,“你来开车。”
叶崇磬上了车。
第二章没有月亮的夜晚(十三)
“怎么这么晚出来?”
粟茂茂摘下帽子来,露出一头齐耳短发,抖着帽子上的雪,说:“我也想早点儿啊,可是你看,又是雨又是雪的。”
“没有雨没有雪,你也不是朝九晚五。”
粟茂茂嘿嘿一笑,“跟我爸一个口气。
不过他骂我凶多了。
整天说我这儿不对那儿不好的,以后难当大任。”
“还不是为你好。”
叶崇磬说。
茂茂是独生女。
粟家这一辈儿,偏又只剩下了她一个。
粟家日后是要靠她的。
也难怪她父亲着急。
“我又不是那块材料,骂我,也骂不出个银行家啊!”
粟茂茂作出一副委屈状,“气狠了,他就说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跟谁谁、又谁谁似的,也给自己弄个私生子私生女的,也好有个备胎。
现在对着我,就一副华山一条路的心肠……我就说,他还别着急,我不成,我给他找个成的不就行了?”
她好像被自己的主意也给逗乐了,笑起来。
没心没肺的。
叶崇磬想起了上次在电话中,粟茂茂那半开玩笑说的话。
车子里很暖和。
有种新车的味道。
“新买的?这车至少得提前半年下单。”
他问。
“我就说,我的事儿啊,跟你说上千遍,你也记不住——我新买的?”
粟茂茂弯了身子,脸几乎贴到膝上,将安全带拉的老长,看着叶崇磬,一脸的不乐意,“难道是抢的?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啊!
不是跟你念叨过?这还不是多亏了你跟我说,克尔维特新出的这款性能多好,同级别的车子里,这款性能最优价格最实惠。
什么什么什么……那些都只有个花花架子,在美国的公路上,克尔维特才真正有王者之风。
您就是一克尔维特的托儿!”
叶崇磬车子在路口右转。
“我还跟你说过这?这我真不记得了。
你生日是哪天来着?”
“我算是明白了,得,您是大忙人。
这样的小事儿哪儿至于麻烦您费劲儿记得?别说你了,就我爸、我妈,他们记得,也不过是有人帮忙——谁稀罕。”
她轻声的哼了一声。
转开了脸。
沉默了。
叶崇磬看了一眼茂茂那叠在一处的身子。
心里有点儿抱歉,就说:“明年记得给你过。”
“明年让你秘书记得提醒你?这是哪儿?”
粟茂茂直起身子。
看外面,“啊?真的来中央公园?”
“亏你在纽约念了四年书。”
叶崇磬微笑。
四下里看看,寻找着车位。
粟茂茂把帽子戴上,“不是你说的,念书的时候把心思用在念书上?我只念书去了,没仔细研究纽约地图。”
叶崇磬停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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