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风辰大军已至,众将见山峡里遍布波兵尸体,都在嘴角溢出了笑容,一夜的疲惫似乎烟消云散。
此刻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强心剂一样令众人兴奋不已。
也如同听话药一样,牢牢稳固了风辰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骄兵必败!
有什么可高兴的?别说波黑,一个大将也没留下!
有什么得意的?随我继续追!”
风辰望着满地的尸体有些惋惜道。
两眼放光的高一和冯刚听后立马低下了头。
确如风辰所言,两人只顾将主力用在封路上,却没想到鸡飞蛋打,反而让波军有了可逃之机。
“六子,带一千人马通知土壮,江城汇合。
周兄,通知柱国公等人,我军将与波军在江城决战!”
“是!”
“全军听令,缓步向江城推进!”
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本是收获季节的农田,却因战乱无人耕种布满了杂草。
风中没有飘香果实的味道,只有血腥和腐味。
“如果拿下江城,应向君上申请,请农民归乡种地!”
风辰望着荒地一样的农田有些心疼道。
身为农民又出身贫苦的风辰很是理解农田对农民的重要意义。
农民爱它,它是农民赖以生存的粮食。
农民也恨它,恨它耗尽农民心血,有时会青黄不接,甚至颗粒无收。
高一不懂这些,但还是说道:“还农民土地,也能免去长途运粮之苦。
以江城为根据地,进可捕食江鱼,退可坚守其险。
城南城北,融会贯通。
可现在还哪有良田,都被你弄成搓衣板了。”
风辰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就是在这里让江水改道的,不禁哑然。
冯刚听后笑道:“江城你都没去过,还说什么江城之北?”
“城北不远处就是黄河州剑校了,我又怎能不知?”
“你的记忆只是波军入侵前,现在恐怕是面目全非了!”
风辰听后,隐隐有些难受。
毕竟,那里曾是养育自己的沃土。
风辰又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太乐观了。
战争剥夺了生命,又谈何土地?想到此,风辰攥紧缰绳道:“加速行军,早日灭波,还西北一个太平!”
惊魂未定又忧心忡忡的波黑终于等到了波波的消息。
见到无精打采又倍觉苍老的父亲,波黑本想上前拥抱,但又跪地哭道:“父亲,我们败了!
败了!”
波波叹口气,扶起儿子道:“此事我一人承担,我即刻修书给波皇,请求责罚,请波皇另派高人!
传我军令,紧关城门,半个时辰后火速撤退!”
“儿啊,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走出失败,永远是个败将。
所谓名将,并不是不败之将,而是能直面失败,痛而后起,用更大的胜利弥补之前的失败。
之前对华赢得太轻松了,你可不能让风辰挫败你的意志啊!”
波波语重心长道。
“孩儿知道了!”
波黑垂头道。
“老将军,我军能够作战的仅剩一万,城墙残破,城中无粮,不尽快撤退,恐怕……”
法兰没有说下去,但下面的话大家心知肚明。
“再等等,华奴兵力分散,暂不知我军情况,让将士们再歇歇吧!”
波波有些纠结道。
“脱脱将军和大卫将军生死不明,华奸蚊子也不知去向,恐怕对我军不利!”
一旁的史密斯补充道。
“等等吧,撤的太快反而不利,人困马乏,无险可守,肯定会被华奴追杀。”
“是!”
“轮流巡查,如有异常迅速向我报告!”
“是!”
波波走上城墙,心中有万般悔恨。
这本是一座防御很好的高墙城,奈何自己太过自信,当初没有阻拦手下去破坏,更没有妥善维护(波黑也没有真正去修),如今的自己却只能祈祷,祈祷华奴别那么快攻过来,祈祷波皇的援兵。
一阵微风吹过,波波一个寒颤。
“老了,老不中用了,想我戎马一生,竟要在他国兵败身死于一个少年之手!”
波波自言道。
波波摸摸自己灰白的胡须,最终一言不发走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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