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有些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的香气。

还是熟悉的旃檀香。

只是多加了些草药味道。

那香气仍然很是舒服好闻。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对方的颈窝里。

步瞻掐着她的腰,将她同样也抱得很紧。

他的手指葱白,却又十分有力气。

又一个吻就这般辗转落下,自她的鬓角,一寸寸落到耳廓、耳垂,最后贴在她细白纤长的脖颈处。

姜泠扬起光洁的下巴。

那吻如同一场春雨落下,酥酥麻麻的,步瞻一边亲吻着她,一边解她的衣衫。

今日虽下了场雨,但她穿得本就不多,薄薄的两件素衫子,再往里面走,便是一件藕粉色的小衣。

解开小衣之前,步瞻的手指顿了顿。

他微微喘息着,问她,可以吗。

藕粉色的衣料发出簌簌的声响,终于坠落在姜泠素白干净的脚踝处。

她整个人贴上去,赤诚地、毫无遮掩地全部贴上去。

对方亦是赤诚,二人的胸膛就这般贴着,近得能听见彼此怦怦作响的心跳声。

唯有那几缕不甚听话的发丝做了逃逸,沾染了些汗珠,湿漉漉地黏在人白里透粉的肌肤上。

姜泠的一张脸也都红透了。

她已有许久未曾这般情怯。

夜雨声经久未歇,满室的好春光,她却有些不大敢低头。

夜风涌入,拂得她身上微微泛凉,女子的胸前却是滚烫的、是火热的。

那样的一对火热之物,在肌肤相触时再度变得沸腾不止,这一颗心就这样触碰着另一颗心,焦灼的呼吸也触碰着呼吸。

步瞻的动作很轻。

像是方下的一场春雨。

她张了张嘴唇,还未发出声息,又因情怯难以启齿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单音。

姜泠微微扬着头,紧张地咬着下唇,将双眉轻蹙着,云娇雨怯,格外动人。

见她这般,步瞻不免笑了笑。

他的笑声很轻,男人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莫要紧张。

姜泠的耳根子又腾地一红。

胡说,她才没有紧张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抓紧了步瞻的胳膊。

他的皮肤极白皙,不过少时,其上便多了一道红手印。

虽不甚鲜明,却仍能窥看其痕迹。

步瞻耐心地引导她:放松些。

她腰身处十分硬,如一根紧绷的弦。

所有的思绪也都紧绷着,听了对方的话,姜泠抬起一双软眸。

乌眸盈盈,像是盛满了水,看得人愈发心软。

步瞻的眸光动了动,压下身。

眼前的粼粼月色被遮挡住,这一衣带了春水,朦胧水雾弥漫。

她眼前亦有一场小雨淋落。

窗外的春雨绵绵下着,雨线拍打窗棂,在人心头敲开了花儿。

在这场久违的春雨里,她的发被淋湿、身体被淋湿,就连那呼吸声也被淋湿。

缠缠吐息间带了许多雾气,软绵绵的,怎么也拨弄不开。

与她的轻柔相反。

步瞻的喉结硬得结实。

他就像是一块大石,一块坚硬的、带了些棱角的石。

那些棱角将她的柔软碾碎,又一寸寸磨成沙沙的粉。

她的声音亦是微沙,又被那坚硬的石头碾碎,融化在这一片春雨里。

雨水将月色衬得不甚明。

姜泠的眸光亦是晦涩,不甚明。

灯火摇晃着,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一侧的褥子。

不过顷刻之间,那层薄薄的褥子便被汗水打湿。

姜泠已分不清这是谁的汗,更分不清耳边是谁的心跳、谁的吐息。

啪嗒一声。

她摆在床脚边的发簪被人带到地上,摔在一团柔软的衣物上。

月光闪在那珠翠上,跳跃着,似乎想要逃。

男人手臂上青筋隐隐,一把将她抓住,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雨珠敲打着,两个人在雨水中融为一体,共同化在这片漫天春光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雨终于停下来。

姜泠四肢微酸,绵软无力的倒在男人怀里。

他的怀抱极宽,极温暖,同样也十分的坚硬,只一伸手便将她瘦弱的身体全部裹挟住。

见她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男人又从一侧取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为她仔细擦拭。

旃檀香气拂面。

姜泠微抬起头,看见他浓黑的睫。

不舒服么?他问。

先前他们虽有磨合,但都错在他太过于蛮横,而如今他身上那份独属于上位者的高傲与强势已悄然不见,如今的步瞻,更像是一户寻常百姓家的夫君,在事毕时温柔地抚慰着小娘子的情绪、于她耳边轻声呢喃。

姜泠摇了摇头。

不是不舒服,只是有些不大习惯。

其一,是不习惯这么多年空档之后的温存;其二,便是不习惯他如今的轻声细语、温柔小意。

她抿了抿唇,还未出声,眼前忽然有银光闪过。

那不是月光,而是他鬓角边那几根既不明显又有些显眼的华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