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坚持回去,也许是为了“让晨晨也看看”

。

她奋斗几十年不过是靠了高中同学的情谊才能入门一睹繁华;晨晨呢?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他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再有机会?

或者再也没有机会。

林致远接电话去了,碧荷跟着管家迈步进入二楼的卧室,进屋就是白底的几何形状的画框。

这是一个套间。

左侧是酒窖。

她走了几步,又看见了书房,也已经能看见卧室的床。

右侧是个很大的衣帽间,如今只挂了几件男人的衣物,中台还有领带,有些空,是刚刚搬进来的样子。

——男人的衣物。

察觉什么不对,碧荷顿住了脚。

扭过头,套间门已经关闭。

她走出去拉开门,走廊空空如也,只有日光撒落,刚刚带她来这里的管家已经离开了。

……

开门,进门,关门。

锁门。

犹豫了一下,nv人走到床边,又看了看窗外。

往外推开的窗户开着,对着靠近风景和湖的一侧,天鹅家族依然在湖里游曳。

衣柜里有全新的通用款睡衣,碧荷没有动,而是合衣躺在了床上,这才觉得全身真的放松了下来。

在自己家她肯定会换睡衣的,不过这里有佣人洗床单,应该没关系吧?

拿起手机。

她没有拍照。

这些不是她的,拍了也无趣,如今经历巨变,她已如今看淡世事,再没有炫耀的心情了。

手机里面幼儿园老师已经发了今日的午餐,碧荷在一张照片里看见了晨晨,小家伙的盘子里放了三个虾子,他手里还抓着一个,啃得正开心。

儿子已经是唯一的指望了。

“碧荷你吃了饭没,”

妈妈又打了电话来,碧荷犹豫了一下,接了。

“吃了。”

她躺在床上,回答。

“睡午觉呢?”

“嗯。”

那天挂了电话,母nv感情有些破裂的意思,此刻那头妈妈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那天说的那个——”

“唉。”

“你不想就算了。”

妈妈赶紧说,“我和你爸爸说——”

“这不是算不算了的事情,”

碧荷拿着手机打断了妈妈,声音在卧室里回荡,“陈子谦尸骨未寒,我也不想再找。

就算我要找,也要晨晨毕了业再说。”

“晨晨大学毕业那还有一二十年,你这辈子怎么过?”

似乎又要吵起来,妈妈又说,“今天不说这个。

我打电话来是说,今天看守所的吴所来了,他去山上不知道做什么——回来在路边看见你爸在扛鱼料,下车说了几句,还给留了两袋花生,肯定也是别人送他的。

碧荷我给炒出来,你十一回来拿。”

“我十一要出去旅游。”

电话就在耳边,碧荷突然感觉有些烦躁。

房门有些响动,也可能是幻听。

碧荷看向门廊,什么也没有。

回去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她累了,不想面对了。

人也不是必须要时时刻刻都像个斗士,她就是个普通人,可以懒可以躲避可以摆烂的。

“哦,”

那边妈妈问,“你要去哪里旅游啊?”

“丽江。”

碧荷随口一说。

挂了电话闭了眼睛,日光还停留在眼皮上,变成了红se的晕。

在别人家里,是睡不着的。

但是这个床垫真的好舒服——让人放松。

放松得迷迷糊糊。

迷迷糊糊之间,旁边的床垫一陷,有人的躯t靠了过来,一只手落在她的身上,已经抱住了她r0ur。

碧荷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就在眼前放大的俊美的脸。

哪怕是这样的距离,那挺鼻薄唇也一样的完美无瑕,皮肤白皙结净。

常年克制和健身,哪怕三十六已经是大多数男人发福的年纪,这个人却依然还有着清晰的侧脸轮廓和克制的下颚线。

更显得充满了魅力。

“怎么到这边睡来了?”

她声音有些哑。

“vali还和我说你在那边,我进去看都没人。”

看到了她醒来,他也不慌不忙的,手还在她的x上r0un1e,甚至还在解她的衬衫扣子,声音低低。

“那边是你的房间。”

碧荷解释。

她捏住了他接扣子的手,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握住他的手背往外面挪了挪,她又想起来什么,又看他,“我锁门了。”

“我有钥匙。”

他说。

她不说话了。

“林致远你要不要休息下,”

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男人的身t贴着她,已经发热发烫,意图明显。

碧荷捏着他的手指,一脸真诚,“你都三十六了——”

男人看着她的脸,好看的脸上有些无辜。

“要注意养生。”

她说。

她和陈子谦,一周才两次的。

他这二十四小时,都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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