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客厅,带着一丝凉意。

陈小龙屏住呼吸,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话听筒里陈大山沉重的喘息声。

“二十二年前,我和你妈刚结婚不久,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为了出人头地,我们跟着村里的老乡,扒火车去了东莞打工。”

陈大山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带着一种沧桑的沙哑,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那时候的东莞,遍地都是黄金,但也遍地都是吃人的野兽。

我没读过什么书,但从小对数字特别敏感,算账比打算盘还快。

在一家电子厂干了半年后,厂里的老板看中了我这个本事,把我调到了财务室。”

“我以为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谁知道,那家电子厂,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子!

它背后的真正主子,是省城只手遮天的江家!”

陈小龙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江家。

“江家利用那个电子厂,疯狂地洗黑钱。

走私、贩卖人口、地下赌场……所有的脏钱,都通过我手里的账本,变成干干净净的合法收入。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陈大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可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江家那种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外乡人掌握他们致命的把柄?”

“就在一年后的一天夜里,江家派出了清道夫。

他们不仅要烧毁所有的账本,还要把我们这些知情人全部灭口!”

“那天晚上我和你妈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拼了命地从厂里逃了出来。

我们在泥泞的荒山里跑了整整一夜,身后的杀手像恶狗一样紧追不舍。”

说到这里,陈大山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绝望和血腥的雨夜。

“就在我们跑到后山的一个废弃垃圾场,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陈小龙的心脏猛地一抽,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婴儿,就是你。”

陈大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被包裹在一件极其名贵的苏绣绸缎里,扔在满是恶臭的垃圾堆旁。

你的脖子上,挂着半块雕刻着龙纹的血红色玉佩。”

“我和你妈虽然在逃命,但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被野狗叼走,就把你抱了起来。

说来也怪,就在我们抱起你的那一刻,那些追杀我们的江家死士,突然接到了什么紧急命令,竟然全部撤退了。”

“我们就这样捡回了一条命。

后来,我们不敢在东莞多待一秒钟,连夜逃回了牛栏村,对外就说你是我和你妈在外面生的孩子。”

电话那头,陈大山说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小龙握着电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虽然他大概己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但当亲耳听到这段离奇而又残酷的身世时,他的内心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那半块玉佩,那件名贵的苏绣绸缎,无一不在证明着他亲生父母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爹……”

陈小龙的声音沙哑,“您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不知道。”

陈大山叹息道,“但小龙,你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当年江家的死士突然撤退,悠悠书盟读者票选最佳都市小说作品,《南下东莞,我带表嫂捞偏门》名列前茅!

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垃圾场附近发生了什么比追杀我们更重要的大事!

那半块玉佩,就是你身世唯一的线索。”

“娃子,爹求你了。”

陈大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别查了,也别报仇了。

江家太可怕了,他们捏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斗不过他们的!

你带着苏苏,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日子,给咱们老陈家留条根吧!”

“爹,您别说了。”

陈小龙仰起头,强行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蜕变。

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一头为了生存而挣扎的野狼,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头彻底觉醒、誓要撕裂这片苍穹的狂龙!

“二十一年前,江家把您和我妈逼得走投无路,二十一年后,他们又想把我赶尽杀绝。”

陈小龙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这笔血债,我陈小龙如果不讨回来,我就不配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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