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小龙靠在行军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野性。

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份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以及那半块雕刻着龙纹的玉佩,扔在中间那张破旧的木桌上。

“徐天浩死了。”

陈小龙的第一句话,就让地窖里的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死了?你杀的?”

二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我,是江家的人。”

陈小龙冷笑一声,将废弃铁路上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到慕容雪反水,以及江家出动首升机杀人灭口,宋思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慕容雪这个贱人,果然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

宋思月咬牙切齿,“徐天浩一死,江家肯定会扶持她上位,现在整个东莞的黑白两道都在找你,我们己经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东莞待不下去,那就换个地方。”

陈小龙指着桌上的那份名单,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思月,“月姐,这份名单上,有我养父陈大山的名字,慕容雪说,我养父当年是江家的首席财务官。”

“什么?!”

宋思月和沈苏苏同时惊呼出声。

陈大山?

那个在牛栏村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乡下汉子,竟然和省城只手遮天的江家有关系?

“我要去省城。”

陈小龙斩钉截铁,“我要弄清楚,我到底是谁!

老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家欠我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你疯了!”

宋思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死死盯着陈小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你去省城?你拿什么去?就凭你手里的这几把破枪?!”

“江家在省城经营了上百年,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们手底下养的死士和清道夫,比徐天浩手下的那些混混强一百倍!

你现在去省城,就等于是一只蚂蚁主动爬进大象的脚底下,纯粹是找死!”

“那又怎样?”

陈小龙毫不退让地迎着宋思月的目光,骨子里的那股执拗和野性彻底爆发,“我陈小龙烂命一条,大不了就是个死!

但如果连自己的根在哪都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

宋思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通红。

她气陈小龙的冲动,更气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帮不上他任何忙。

“小龙,月姐说得对。”

沈苏苏紧紧握住陈小龙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我们不要什么真相了,也不要报仇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不好?”

看着沈苏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陈小龙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柔滑的小手。

“苏苏,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江家既然己经盯上了我,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斩草除根。”

地窖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发电机发出单调的轰鸣声。

良久。

宋思月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凳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那张冷艳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决绝。

“省城,绝对不能去。

但东莞,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宋思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小龙,“我们去香江!”

“香江?”

陈小龙和二狗都是一愣。

“对,香江!”

宋思月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江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香江去!

那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也是冒险家的乐园!”

“小龙,你一个月前不是己经让猴子去香江探路了吗?我在那边,也有几个过命的老兄弟,虽然混得不如意,但至少能给我们提供一个落脚点。”

宋思月缓缓说道。

“我们去香江,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势力!

等你陈小龙在香江站稳了脚跟,有钱有枪有人,到时候,你再杀回省城,堂堂正正地站在江家大门前!”

“这才是男人该走的路,而不是像个莽夫一样去送死!”

宋思月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陈小龙的心头。

是啊。

现在的自己,在江家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就算去了省城,也只是白白送死。

想要报仇,想要查清身世,就必须拥有能够与江家抗衡的实力!

陈小龙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与深沉。

他看着宋思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好!

那就去香江!”

“月姐,联系蛇头,我们今晚就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