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战斗结束。
厂房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十多个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小龙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至少挨了十几下，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左臂也被砍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还是站着的。
“龙哥，您没事吧？”
猴子跑过来，满脸担忧。
“死不了。”
陈小龙咧嘴笑了笑，“嫂子呢？”
“己经送回去了，有兄弟们守着，绝对安全。”
陈小龙点点头，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宋思月走到他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这个疯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为了嫂子，值得。”
陈小龙说。
宋思月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急救包。
“别动。”
她熟练地帮陈小龙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
两人离得很近，陈小龙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独特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月姐，谢谢你。”
陈小龙突然说。
“谢什么？”
宋思月头也不抬，“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
毕竟你现在还有用。”
嘴上这么说，但她包扎伤口的手却微微颤抖。
“江辰和刘大虎怎么处理？”
陈小龙问。
“江辰我会处理。”
宋思月说，“他爹虽然有钱有势，但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废物儿子和咱们拼命。
至于刘大虎……”
她看了一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刘大虎。
“这个人，交给你处理。”
陈小龙走到刘大虎面前。
刘大虎此刻己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陈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哀求道，“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陈小龙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抓我嫂子的时候，有想过放过她吗？”
“我……我是被江辰逼的……”
“少废话。”
陈小龙掏出那把折叠刀，目光寒冷如冰，“记住，下辈子别再惹不该惹的人！”
刀光一闪。
刘大虎的惨叫声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陈小龙站起身，收起刀，转身往外走。
“小龙，等等。”
宋思月叫住他。
“还有事？”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宋思月的车。
车子缓缓驶出厂房，窗外的夜色深沉。
车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宋思月突然开口：“小龙，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吗？”
陈小龙愣了一下：“月姐的意思是？”
“徐总默许了。”
宋思月说，“如果他不点头，我不可能带这么多人来。”
陈小龙沉默了。
他不傻，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徐天浩在观望，在测试。
测试他的价值，测试他的忠诚，测试他能走到哪一步。
“小龙，你要小心。”
宋思月道，“徐总这个人，城府很深。
在他眼里，所有人都只是棋子。
包括我，包括你。”
“我明白。”
陈小龙说。
“你明白个屁。”
宋思月难得爆了句粗口，“你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结束了？刘卫东的父亲刘青山是拆迁办主任，马西爷亲自出面，这里面牵扯的利益，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陈小龙转头看着她：“那月姐觉得，我该怎么办？”
宋思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变强！
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
强到可以掀翻整个棋盘，变成执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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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者……”
陈小龙转头看着车窗外，眼神逐渐深邃。
宋思月说的没有错。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很快，车子在游戏厅门口停下。
陈小龙推开车门，突然回头说：“月姐，有件事我一首想问你。”
“什么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思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可能是因为……你像我弟弟。”
“你弟弟？”
陈小龙诧异，他一首没有听说过宋思月还有个弟弟。
宋思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陈小龙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推开门，沈苏苏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看到他浑身是血地回来，沈苏苏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小龙……”
她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
“别说傻话。”
陈小龙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是我嫂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沈苏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陈小龙能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躯，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香味，心里一阵悸动。
“小龙，你身上都是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沈苏苏红着脸说。
她拿来急救箱，让陈小龙坐在沙发上。
“把衣服脱了。”
陈小龙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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