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郊,一家废弃的汽修厂内。

浓烈的机油味掩盖了一切痕迹。

钱大师被五花大绑在修车架上,头上的麻袋被一把扯下。

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他眼泪首流。

当他适应了光线,看清坐在面前那把破藤椅上的男人时,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陈小龙光着膀子,上半身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无数人鲜血的三菱军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静静地盯着钱大师。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压迫感,让钱大师只觉得呼吸困难。

“小龙兄弟……不,龙爷!

龙爷饶命!”

钱大师终于崩溃了,哭丧着脸哀求,“我只是个算命的,徐天浩干的那些脏事,我没参与啊!”

“没参与?”

陈小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东坑镇皮革厂的死局,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张猛身上的二十多刀,有你一份功劳。”

听到“张猛”

两个字,陈小龙身后的二狗大刘等人,眼睛瞬间红了,手里捏着钢管的手指嘎吱作响。

“龙爷!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钱大师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陈小龙缓缓站起身,走到钱大师面前,军刺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着他的老脸。

“老神棍,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算算你今天会不会死在这?”

钱大师浑身像筛糠一样抖动,他看着陈小龙的眼睛,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圆了。

“你……你的面相……”

钱大师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面相怎么了?”

陈小龙刀锋微侧。

“之前我为你算卦,只觉得你命格太硬,煞气冲天。

可现在……现在我离近了看,你的眉骨双分,隐隐有潜龙升渊之相!”

钱大师仿佛魔怔了一般,死死盯着陈小龙的脸,“你不是一般人!

你……你的亲生父母,绝对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这等骨相,普通人家根本生不出来!”

陈小龙的心头微微一震。

亲生父母?

从他记事起,他就是牛栏村陈大山捡回来的野孩子。

为了这事,他小时候没少跟村里的孩子打架。

“老东西,为了活命,你还真是什么屁都敢放。”

陈小龙压下心头的震惊,眼神更冷。

“我没有骗你!

我师从港岛风水一脉,绝不会看错!”

钱大师尖叫起来,“当年有人在莞城布下过一个逆天改命的锁龙局,你的命格,和那个局里的生辰八字极其吻合!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帮你查出你的身世!”

陈小龙沉默了。

军刺的刀锋在钱大师的脖颈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陈小龙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只有寥寥几句话,却让陈小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想知道是谁在你背后布局吗?明天晚上九点,南湖公园湖心亭,一个人来。

——一个能帮你杀徐天浩的人。

陈小龙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脑海中疯狂运转。

这老神棍刚提到身世,神秘短信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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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巧合,还是又一个连环杀局?

“二狗。”

陈小龙收起手机,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

“在!”

“把这老东西的嘴堵上,关进地下酒窖,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他。

每天只给一口水,别让他死了。”

“是!”

二狗咧嘴残忍一笑。

……

翌日。

殡仪馆。

今天是宋志的葬礼。

陈小龙换上一身黑色西服,佩戴白花,来到走廊。

他目光落在了走廊尽头那个孤零零的背影上。

“月姐,节哀。”

陈小龙摘下墨镜,轻声安慰道。

宋思月微微抬起头,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小龙,你来了。”

那个在南区呼风唤雨、敢爱敢恨的江湖大姐大,此刻正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呆呆地坐在那儿。

她没有化妆,往日里精致霸气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头发凌乱,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奥特曼玩具。

那是宋志小时候最喜欢的生辰礼物。

陈小龙看向旁边的沈苏苏,将那份三千万的贷款合同递给她:“苏苏,去帮我盯着下面的场子,徐天浩的眼线可能还会来闹事。

这笔钱,一分不留,全砸进物流线,我要彻底掐断徐天浩的供货渠道。”

沈苏苏知道这个时候陈小龙需要留下来陪伴宋思月,她懂事地点了点头:“你小心点,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透。”

沈苏苏离开后,陈小龙放缓脚步,走到宋思月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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