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温窈回过神来,低声道。

“谢宗浔,你在发烧。”

谢宗浔扬眉,捏了捏她的鼻尖,“哪儿学的这话?”

温窈垂下眼睫,慌乱地解释,“我说、你还在发着烧。”

谢宗浔轻嗯了声,薄唇翕动着,说得随意,“脑子烧了,手没烧啊。”

“……”

温窈轻吸着气,支支吾吾开口,“你刚刚、脸上……你去洗下脸。”

“擦过了,没事儿。”

又哄着,“我宝贝儿真棒。”

温窈又不说话了,她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半晌,谢宗浔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一只手臂托着她,然后下床去找她的内裤。

温窈抿了抿唇,乖乖换上,两个人又重新躺回床上。

“你说,我现在去冲个L水澡,等天亮了你还能见到活的我吗?”

温窈疑惑地抬眸,“没有热水吗?”

谢宗浔被她这呆呆的样子萌到了,低哼了声,“有啊,热的不管用啊。”

温窈脑袋怼了怼他的胸口,声音弱弱的,这会儿却又莫名软。

“你手没发烧。”

谢宗浔轻嗤了声,“当着我自己女人的面干那事儿,那我岂不是太那个了。”

温窈哼唧几句,说他,“……又不是没干过。”

谢宗浔沉默了,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他那天,也只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谁知道她突然回来。

温窈又问,“我们那个的时候你还录像了?”

她在床上的时候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是太麻木还是,太投入,她没有印象。

谢宗浔淡淡应道,“没录像。”

他抿唇,语气听得出明显的紧张,“只录了几句声音。”

温窈哦了一声,好累,埋在他怀里睡觉了。

想到什么,又突然睁开眼,拿过床边的体温计,“再测一遍。”

谢宗浔嗯了声,配合着。

过了会儿,温窈眼睛己经困到合不上了,看着体温计上38.5度的数值,恨不得晕过去。

她低喃着,眉毛微微蹙起,“怎么又升了。”

谢宗浔无所谓瞥一眼,淡淡开口,“我发烧呗。”

他拿走她手上的体温计,把人重新抱到怀里,懒懒开口,“乖乖睡觉,我死不了。”

“我才不管你死不死。”

谢宗浔敛眸,“你肯定舍不得,我死了谁能让你这样。”

温窈冷哼了声,故意呛他,“随便找个男人都行啊。”

谢宗浔声音沉了沉,“你敢。”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谢宗浔是真的乏力了,这次忍着忍着还是睡着了。

过了几十分钟,温窈自己醒了。

人嘛,如果有事情,只要睡觉的时候多暗示自己的大脑,有很大概率能够醒。

她初中的时候宿舍没有闹钟,如果听学校的起床铃,她又来不及。

所以,她就总会在睡觉前暗示自己。

第二天六点钟得起床,六点钟得起床。

大部分时候是行得通的。

她轻轻地爬起来,给他测体温,低喃着。

“混蛋,我才不让你死我床上。”

重新测过一遍后,体温己经降到38度以下了。

温窈眨了眨眼,松了口气,又重新滚进他怀里睡觉了。

-

第二天,谢宗浔在医院躺了一整天,情况己经好转了。

温窈随口问了句他为什么发烧。

他也不说,这人又没感冒,也不流鼻涕,就纯发烧。

起初,她只是觉得有点好奇,然后就悄悄问了医护人员。

“他这不是病理性的,是生理性的体温升高,应该跟情绪有关。”

温窈瞳孔颤了下,没有再深问了。

晚上回病房的时候,谢宗浔靠坐在床上敲电脑,一脸淡定,神情认真。

看上去,就挺正经的一个人的。

温窈问他,“都放假了还要这么忙吗?”

“嗯,出了点技术问题。”

谢宗浔掀眸,看着她手里的饭盒,眸色亮了几分,温声道。

“饿了,过来喂我。”

温窈点点头,给奶奶煮粥的时候做多了,让他当垃圾桶好了。

谢宗浔专注地敲着电脑,温窈挖了一勺到他嘴边,他乖乖张嘴含下。

吞咽过后,眉梢扬起,语气笃定,“你做的。”

温窈轻嗯了声,继续喂给他。

时不时看一眼他电脑上的数据,觉得头疼。

情不自禁感叹一句,“怎么能看懂这么复杂的东西的啊。”

他很认真地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就看懂了。”

好炫耀啊,谢宗浔。

温窈看着碗底见空,忍不住想,谢宗浔是个很合格的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

谢宗浔看着她收拾着行李箱,张了张唇。

“明天晚上跟我回去吧,最晚的一班飞机,多陪陪你家人。”

温窈应了声。

假期过得好快呀,就只剩最后一天了。

今晚,谢宗浔一首忙到很晚。

晚到温窈都己经惊醒一回了,睡眼惺忪,软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还不睡觉啊?”

“你先睡,我还得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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