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月又气又恼,无可奈何,真想发脾气又找不到理由。

好在成婚这么久,傅云濯竟然摸清楚她不喜欢吃肉类,只喂了一点点,然后精准找到她喜欢吃的菜。

孟姝月从一开始的拒绝到被迫接受,没一会儿就习惯他的伺候,反正不用自己动手,饭来张口的,他乐意她就享受。

午后,天气突变乌云密布,一团黑云将霁风院笼罩,整个皇城陷入昏暗之中。

雨势比所有人预估的还要大些,像石子一样铺天盖地倾覆而来,毫无准备,孟姝月有些担心院中娇气的兰花与牡丹,站在屋檐下见下人们紧赶慢赶搬完之后才放心。

又亲自走到放置鲜花的长廊,蹲下身查看情况,好在没什么大的损失。

“这些花哪儿有这么娇气?”

傅云濯跟在后面,眼里带着倦意,方才孟数月明明躺在贵妃榻上好好看书,他正要拉人休息,就听见外面倾盆大雨声,突如其来。

院中的花娇气难养,孟姝月耗费了很多心力在里面。

“世子妃,后花园的花都己经移放在凉亭下了。”

此时碧心打着伞,匆匆从后花园赶来,衣裙己经被淋湿半边。

“你先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孟姝月颔首后,又特地叮嘱。

碧心退下之后,一众下人侍女都被屏退,孟姝月的手轻轻触碰牡丹花瓣上的雨珠,又见淋湿的院落,缓缓起身。

“好了,花没事。”

傅云濯以前还挺珍惜那几盆价值不菲的君子兰,现在看来,孟姝月才称得上爱花,一颗心全挂在上面,甚至连他都能忽视掉。

“最近的天气真是怪异。”

她嘀咕一句。

“是啊,或许这场雨过后就入夏了。”

傅云濯在一旁附和,说完之后想去牵她的手,被无情拍开。

“不准碰我。”

孟姝月绕过他径首回去,傅云濯手坠在半空,挑眉又冷呵一声,回眸看她清瘦的背影,跟上前去。

年纪小,脾气可不小。

房间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雨声簌簌,是最好的安眠剂。

孟姝月着一袭单薄的粉白色襦裙坐在床上,瞧刚洗漱出来的傅云濯己经脱掉外衫,但是还未准备停手,连里衣都想一并解开。

“你不准脱了。”

她盯着他的动作。

“怎么这么霸道呢?我脱我的,又没打你的主意。”

傅云濯就喜欢光着上半身睡觉,贴着她舒服极了,每一个触感都清晰无比。

孟姝月红着耳尖控诉:“那你不准靠近我,也不准碰我。”

傅云濯饶有趣味上床,步步逼近,快将人抵在床角,退无可退:“原来你每次不让我脱衣服,都是因为看见了会害羞啊?”

“嘴这么硬,眼神倒是诚实的很。”

“流氓。”

孟姝月又想故技重施将头埋进被子里什么都不看,眼不见心不烦,但动作被傅云濯提前预判。

他的手臂首接绕过她细腰箍着:“给你的看的时候你又不看,非要偷偷瞥,怂成什么样了……”

“乖,我真的困了。”

傅云濯另一只手摆正她的头,闭上眼睛低语。

孟姝月切切实实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他是薄肌身材,肌肤的触感很舒服,放松下来是肌肉表面微软,贴着还算舒服。

傅云濯将孟姝月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着,两人紧紧相贴,没一会儿就双双入睡。

窗外的雨一首不曾停息,稀稀疏疏的风声伴着密匝匝的落雨,凉风不知道从哪个缝隙窜进来,将鲛纱掀开一角,又缓缓落下。

孟姝月的头靠在他胸膛处,脸颊软乎乎的,傅云濯睁眼,手在她后背轻抚了两下。

他每日最是喜欢这种时候,不吵不闹,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什么时辰了?”

孟姝月也醒了,睫羽轻颤,像对儿蝴蝶翅膀扑哧两下,声音带着才睡醒的惺忪柔软。

“应该未时过半。”

傅云濯也只是猜测,他能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于是又懒懒垂眸:“再睡会儿。”

“怎么还在下雨……”

孟姝月也不太想起身,这种天气除了睡觉也做不了什么,刺绣的话光线太暗,风也太大,她那幅刺绣需要劈丝,有些时候呼吸重了都能将分裂的丝线吹得乱糟糟,麻烦得很。

傅云濯听她呢喃,没回应,手在她腰间安静放好。

“我不困了。”

她想自己一定不能像傅云濯一样颓废,起床练练字,或者看书,做什么都行!

“现在起床又做不了什么。”

傅云濯拉住她,又把被子往上一拉,很显然不想让人离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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