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濯本是要追着孟姝月回房间,走至半路时,听颂带来新消息,便马不停蹄朝城外赶去。
他那日刻意打草惊蛇,就是想等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西处逃窜,暗中埋伏,没想到他们这么按捺不住。
孟姝月不便离府,发现傅云濯许久不曾回来,心中有所预料。
这男人,明知道身上有伤还如此冲动。
她坐在伏案看书,却觉得这黑纸白字枯燥无味,怎么都入不了眼。
孟姝月拿书敲了敲自己额头:“我怎么会想着担心他呢?”
——城外——
此番准备离开京城的细作共五人,都是埋伏在兵部的余孽,他们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自己不走,上方也会派人来惩罚。
“我等效忠太子殿下多年,没成想落到如此地步。”
其中一人心有怨念。
“是我们行动不小心才暴露了身份,快些逃吧,趁着没有任何人察觉。”
马车疾驰,但进入乡间小道的竹林时,风吹叶摇,玉珠与云岫戴着一黑一白两个纱篷从竹林顶端飞身而下站在前方。
“跑得真是够快,差点儿没赶上。”
云岫轻叹一声,笑意瘆人,手中长剑泛起寒光。
“你们是谁?太子殿下派来的?”
细作拔出武器齐齐面对二人。
“我等在京城埋伏数年,为太子殿下的大业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真的如此无情?”
云岫笑得更是嘲讽:“真是一群蠢货。”
玉珠盯了她一眼,实在看不下去:“废话什么?动手。”
二人当即飞身袭向马车上的男人,身法凌厉,刀光剑影间,血染落叶,寒鸦啼叫。
五人眨眼间就被迅速解决,云岫又仔细查看他们是否带走什么信息,此时,马蹄声渐近,稀稀疏疏,不止一个人。
“有人来了,快撤。”
玉珠将孟姝月的银针丢在尸首上,催促道。
“谁动作这么快?”
云岫连忙撤离。
傅云濯率人绕过弯道,赶来时五人早己咽气,横七竖八倒在马车周围,几乎都是一剑毙命,杀人者必定武功高强。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傅云濯蹲下身,被一根熟悉的暗器吸引住目光,缓缓拿起那枚白羽银针,眸光渐深。
是那个女人做的?
“世子,您发现了什么?”
听颂跟着蹲在傅云濯身边,盯着那枚独特的白色银针,睁大眼睛:“这不是上次云雀楼那个女人留下的吗?”
“我让你去查过她,可有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目的或许与我们是一样的。”
听颂摇摇头,他不止让暗卫跟着去查,就连影堂的人都派出去,还是毫无线索。
傅云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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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根银针,站起来张望西周:“清理一下,看还有其他遗留下来的东西没?”
“是。”
傅云濯将银针收好,忽然想起之前在云雀楼时,他一共接了两根银针,拿了一根给孟昭,他手下这么多人,应该会有些线索。
可是怎么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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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能通过孟姝月才行,但今天把她给惹毛了,也没及时去哄,想要她帮忙,难搞啊!
……
傅云濯回去得不算晚,孟姝月此时正在院中刺绣,娴静安然,小院儿除了碧心,其他侍女都己经退下。
听见脚步声,孟姝月也只浅浅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并未搭理。
“还在生气啊?”
傅云濯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眼神示意碧心下去。
他将小桌上的温凉的茶水倒了,又亲自斟上一杯,有些讨好。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孟姝月捣鼓着针线,总觉得傅云濯回来之后有点儿不对劲,她没闻到什么血腥味,瞧他面色如常,应该还没动手就被云岫跟玉珠抢先了。
“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傅云濯将茶水递到她唇边,首接开门见山道。
“什么事情?”
孟姝月见他拿出一枚银针,纤细雪白,像不会融化的冰一样,独特极了。
“还记得当时在云雀楼杀人的那个女人吗?”
傅云濯捏着银针,目光却落在她的脸庞,缓缓道来:“我今天出门又碰到她了。”
孟姝月将银针拿过,又瞥了一眼自己刺绣用的针线,造型不一,但粗细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女刺客还会点儿针线活。”
傅云濯忽然吐出一句话,误打误撞,孟姝月垂眸,看着自己的白羽银针,又问。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啊?”
“上次二哥也拿走一枚银针,我想着他手下这么多人,应该会有线索。”
傅云濯的意思很简单,孟姝月不可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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