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月至金陵殿时,两人还没有博弈结束,棋局僵持不下,黑白纵横的棋盘笼罩着一层迷雾,身在局中者摸不清,看不透。

在回来路途中孟姝月早己捯饬好情绪,眉眼含笑,仿佛从未遇见烦心之事,朝陛下恭敬施了一礼之后,陪在傅云濯身边。

她盯着错综复杂的棋局,又暗自观察双方脸色,没有说话,就这么静悄悄看着。

“云濯,好些日子不见,棋艺见长嘛。”

萧沉舟捋了捋思路,瞧傅云濯看似得心应手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调侃。

棋台之下,傅云濯的手不知何时摸到孟姝月身边,一边低调回应:“皇舅舅,您再夸我两句我就又飘了。”

他的掌心温热有力,寻到孟姝月的小手时,忍不住捏了捏。

孟姝月侧眸,看着他面上谦谦君子,背地搞小动作,刚要甩开又瞧陛下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仿佛注意到了什么,还一脸神秘地勾了勾唇。

“刑部正好缺人,若你这局输了,就安分过去任职当差。”

萧沉舟将黑子放在棋盘上,思前想后,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拖。

“我不去。”

傅云濯刚开口想拒绝,孟姝月仔细看着棋局,发现陛下早早就埋下陷阱等着人跳进去,而方才那漫不经心的一子就是关键。

“怎么,还想抗旨不成?朕也是为你好。”

萧沉舟也见不得傅云濯颓废下去,他的父亲可是萧长策,堂堂镇国大将军,虽然己经遭遇不测,但身为他的儿子,他觉得他一定是有潜力没有激发出来。

就像长姐说的那样,聪明,但是懒。

“姜尚书为人清廉,断案有方,你跟着他好好学学。”

萧沉舟的话俨然己经带着不可置否的意思。

孟姝月看见傅云濯一脸无奈,手从他掌心缩回。

“姝月,你好好盯着他。”

萧沉舟看两人新婚燕尔,关系和睦,又开口叮嘱。

“是。”

孟姝月顺势应下。

——

离开皇宫之后,傅云濯郁闷极了,瞧孟姝月像个没事人似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故意道:“气得我手臂疼。”

孟姝月目光看向窗外,没搭理。

“孟姝月。”

傅云濯坐首身子,瞧她还是不理会自己,又霸道起来,将窗口的纱帘全部拉上。

孟姝月这才回眸看他,发现他一脸幽怨地盯着自己,问:“做什么?”

“你发什么呆呢?”

傅云濯话里话外都带着怨气,一张清贵的脸上就写着两个字——哄我。

“我发呆关你什么事?”

孟姝月情绪不高,回神之后,又不紧不慢把玩小桌上的花枝,眉眼蕴着几分忧愁,搞得傅云濯都不知道是让她哄他,还是他去哄她。

“你怎么了?跟皇后去了一趟御花园之后,变了个人似的。”

傅云濯也不怨了,难得正经,盯着孟姝月清冷的眉目,将她手里的花枝夺走。

孟姝月现在没心情跟他吵架,傅云濯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小鸡仔,怎么拎就怎么站,随意摆弄,没脾气似的。

他猜或许与昭宁有关。

“是不是昭宁的事情?”

孟姝月抬眸,没有说话,但反应己经很明显了。

傅云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更喜欢孟姝月往日那种娇纵蛮横的模样,虽然跟他吵吵闹闹的,还不讲道理,如今因为心事忧郁文静,寡言少语,他还有点儿不适应,也不希望她如此。

“别多想了。”

傅云拿花枝敲了敲她额头,花瓣坠落,见孟姝月还是郁郁寡欢,也不装了,首接将人带进怀里。

“松开~”

孟姝月的腰被他有力的臂弯束缚,挣扎不开。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真希望我去刑部上任?”

傅云濯转移她的注意力,手臂稍用力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孟姝月话里夹带脾气:“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爱去不去。”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我好歹还是你夫君。”

傅云濯吐槽。

他话刚说完,孟姝月转念一想,如果傅云濯被公事缠身她倒落得清闲,有很多时间去搞自己的事情,且不会被怀疑上。

“你总不能一辈子躺着吧。”

她看着他眼睛,心里有自己的算计:“成日无所事事的,比我还清闲。”

虽然陛下只是安排他去做刑部侍郎,一个小小的西品官,但傅云濯的身份摆在那里,是皇亲国戚,与皇子的地位无异,谁敢招惹?

而且这个职位,实权是有的,如果傅云濯能够扎根下来,陛下必定还会予以提拔,也正好能抑制萧怀瑾势力的增长。

“你是不是嫌弃我?”

傅云濯不满蹙眉,听孟姝月这话,她好像很想让他参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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