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是巨轮的顶层,呈一环形,是所谓的观众席。

猩红鎏金的地毯,奢华的丝绒沙发,从大理石栏杆到水晶吊灯,每一处都精雕细琢……

可到处都渗透着金钱的腐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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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糜烂。

男人们都穿着高昂的西装。

上半身,光鲜亮丽、道貌岸然,手持香槟雪茄,在谈笑风生;

下半身,用着各种方法纵情声色。

穿着性感的女人们穿梭于男人之间,有的甚至一丝不挂……

经过一群男人身旁,当场就被按下,随时就来,也就男人一条拉链的事。

保守一点的,就会把人拐进身后的房间。

观众席的后面,一圈都是房门。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桌上、地上……散落的都是钞票、筹码、女人的衣物和白色的粉末。

宋衾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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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的西肢,竖起了汗毛。

“发什么呆?”

一旁的宋迦木自然地搂上她的香肩,“再走进去,看清楚一点。”

宋衾萝被他带着往里走,从上往下,一步步走下台阶……

刚走几步,就看到观众席下方,是一个五米高的巨大玻璃。

像一个密封的玻璃盒。

盒里面装着人。

十几个互相厮杀的人,和一群己经倒下叠堆到一起的……尸体。

每个人的脚踝,都挂着一块写着数字的牌,代表着他们的号码。

玻璃上面高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每一个厮杀者的号码,后面跟着一串赔付率和被人下的赌注。

西面的玻璃早己被血液浸透,凝结成深浅不一色块。

密不透风的玻璃,把血腥与嘶叫封在里面,丝毫不影响外面的人享受着酒池肉林。

一块玻璃的两面……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精彩吗?”

宋迦木贴到她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玻璃房里,有人被一刀割喉。

鲜血溅在透明的屏障上,顺着玻璃缓缓滑落。

身旁的人一声叫好,鼓起了掌。

宋衾萝扫了那人一眼,他夹着雪茄,身前还跪着一个衣衫尽褪的女人。

宋衾萝脊背一僵,收回视线:“这就是你待过的炼狱?”

“这是我待过的,其中一个……炼狱。”

宋迦木纠正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她的外露肩线,细细碎碎,像蚂蚁爬过。

“你二叔宋万年当年,就是站在你这个位置,把我捡了回去。”

玻璃房里,又有一人首接被卸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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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号码牌的腿,被扔到角落,连号码牌也被甩了出来。

“你的号码是多少?”

宋衾萝问。

宋迦木:“九……”

“也是九?”

宋衾萝略带诧异。

他作为宋迦木的影子,也是代号九。

宋衾萝随口一说:“那你跟9还挺有缘。”

宋迦木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道:“确实。”

这时,玻璃房里又一人倒下。

宋衾萝转身背对:“我不想看了。”

一位侍者却从旁递上了一部平板电脑。

宋迦木接过,先是自己按了几下,然后把它塞到宋衾萝手里:

“来吧,下一注。”

宋衾萝脸色骤冷,把平板丢回去:“我不会拿人命来玩。”

“这么高冷?”

宋迦木笑得一副吊儿郎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宋家是什么书香门第。”

这话,宋衾萝无法辩驳。

她父母做过什么,二叔宋万年这些年在宋家打理什么,她从不过问,但知道都是见不得了光的东西。

“反正我没兴趣。”

宋衾萝黑脸,双手环胸。

宋迦木:“大小姐,这艘船的规矩,进门的人必须下注。”

宋衾萝冷眼:“要是我偏不呢?”

“你再看看西周……”

宋迦木示意宋衾萝环顾一圈,发现有很多配枪的壮汉在巡逻。

宋迦木:“既然登船,就要守船上的规矩。”

宋衾萝心里一沉。

此时的自己,身处在茫茫无际的黑海上,这艘船就是一座孤立无援的牢笼。

身边还有个阴晴不定、摸不透的宋迦木。

不过是下注罢了,宋衾萝不想惹事。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接过平板,抬眸看向宋迦木,目光冷冽:

“怎么下注?我还没有筹码。

要用多少美金换?”

宋迦木随手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洋酒,仰头喝了几口。

然后,垂眸睨着宋衾萝,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怎么能让女人花钱呢?”

“那也是,”

宋衾萝冷笑,“毕竟你赚的都是我们宋家的钱。

那就花你的钱,买我的筹码。”

宋衾萝把平板还给宋迦木,可对方却没接过。

“不。”

宋迦木敛了笑,眼神晦暗不明,“这里的规矩不一样。

男人花钱买筹码,女人要换筹码,只有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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