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疼。”

谢玉还是将霍寒拽了下来,靠在他身上,眼角泪汪汪的:“我受不住。”

逍遥王侧目看过去,发现谢玉耳朵上,那原来戴白玉耳坠的地方,添了一枚红玉耳坠。

白发凌乱的搭着,刚刚承过欢的模样让他瞧起来,像是一朵盛放的花,烛光映衬,愈发销魂。

收回眼神,逍遥王更加理解了,盛长宁那种伪君子,这么些年,为何只对谢玉一再心软。

怕是那心高气傲的小皇帝,也想看看“美人盛放”

的光景,如今却……

逍遥王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嘲谁,只道:“若是督主想让他跟着听,那便听吧。”

“英国公抓了叶欢的事,督主可听说了?”

谢玉眸色淡淡垂下,没否认,也没肯定,思索片刻后问:“王爷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你是盛长宁唯一的助力,太后想除掉你,抓住了你的把柄绝不会轻易放开。

所以,叶欢一定会受很多苦,太后也一定会想办法,将私运火药一事,归到你身上。”

“本王自然相信,督主留有退路,可……”

逍遥王叹了口气,斟酌片刻,还是道:“若是将来有一日,退无可退时,可以将罪名推到本王身上。”

谢玉的眼眸张大,有些难以置信。

逍遥王继续道:“我是王爷,当年也曾领兵赴边,征战沙场,父皇亲赐免死金牌,我顶多是禁足些日子,可以为你挡一挡,你也可以……放手做自已的事。”

谢玉放轻了呼吸,试探性的,盯着逍遥王含笑的眉眼——这位从未参与夺嫡之战的王爷,是盛长宁仅存的兄弟。

谢玉一直以为,他并无心皇权,现在再看,那双眼睛却也被仇恨深深笼罩。

“我不明白。”

谢玉道:“王爷为何要……”

“因为当今皇后,是我的结发妻。”

话音落下,不仅仅是谢玉,就连霍寒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说道:“皇后娘娘一直身体抱恙,未曾见过外人。”

“抱恙?哈哈哈,抱恙……”

方桌对面,逍遥王在笑,却不受控制的笑出了眼泪:“那是真的抱恙吗?”

逍遥王:“盛长宁为了那个皇位,杀了多少兄弟,杀到最后,杀到本王这里,却怕起了天下人议论,所以,便将本王的妻子,掳去了皇宫做人质,借此压制本王的谋逆之心。”

“华儿想他娘啊。”

说起儿子,年过四十的逍遥王鬓角似乎又白了些:“那孩子,不是好男风,不是非要娶男妻,他只是想他把这些胡闹的名声作出去,想着母亲会回来管管他。”

“傻乎乎的。”

“本王也傻。”

好半晌,逍遥王颜面抵了一下眼泪:“就陪着他演戏,陪着他胡闹,陪着他等。”

逍遥王一生,只有一位正妃。

据说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京城所有人都传他的妻子与旁人私逃,嘲他无能,却无人知晓,那心心念念,想着自已丈夫的女子,就被锁在皇宫,囚在最尊贵的位置。

或许是说的多了,逍遥王也有些难掩心中的欲望,再抬头的时候,张口竟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成功。”

“我希望你,杀了他!”

咔擦擦——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破晓之际,春雨绵绵而下,像是特意要遮住那升起的日光。

淅沥的雨声中,谢玉阔别了逍遥王。

.

果真如逍遥王所料,太后不肯放过叶欢。

顾海平三次奔赴大理寺,企图帮忙捞人,一个大理寺少卿,竟然被无数人阻拦,连自家的天牢的门都进不去!

谢玉跟着忙了三四日,没了办法,正发着愁呢,却没想到,谢知婉主动击鼓鸣愿去了。

悠悠书盟,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女子一袭蓝衣,跪在大理寺。

当着前夫英国公的面,大喊叶欢是她的新相好,来谢府是为了看她。

话音落,英国公面色黝黑,顾海平却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英国公啊,谢姑娘宁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也不跟你,你说,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一句话,精准戳到了英国公没有子嗣的痛。

男人咬牙切齿,指尖陷入皮肉,几乎要带出血。

顾海平的话还在继续:“不像我,我在外面花,若是找女子,都得好好带着人沐浴,再送碗避子汤。”

“顾!

海!

平!”

砰——

终于,一声落下,英国公一拳招呼到顾海平脸上,将人的唇角打出了血。

男子偏头,“呸”

的吐出一口血沫,薄唇勾起斯文又纨绔的笑:“我要回去告诉我爹,你,打,我!”

顾海平的父亲,是魏国公,太后手下第一重臣,兼任丞相,他惹不起。

.

就这样,英国公被禁足了。

顾海平挨了打,逼得自已爹插手,扫清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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