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没了继续往外走的力气。

叮哩当啷——

桌案上的珠钗铜镜散落一地,他被霍寒扣在身下,两颗贴近的心砰砰乱跳着,像是要搏出胸腔。

“丞相……当真不记得我了?”

谢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慌乱,他受不住霍寒那样炽烈的注视,好半晌,竟然微微抬起手,去挡他的眼。

但……手腕刚抬起来,手心就被霍寒吻住。

指尖一颤,压抑许久的欲念随之爆发,谢玉委屈的“嗯”

了一声,立刻下意识环住霍寒,听他哄:“玉儿,像之前那样……逗,弄,我。”

像之前那样逗弄他。

像……之前那样……

谢玉整个人都乱成了一团麻,霍寒的话近在耳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夺走他思考的能力。

谢玉耳朵微动,他听到外面在狂喊:“逍遥王谋反!

意图刺杀皇帝!

快抓!”

紧接着,兵器交汇声以更激烈的节奏响起来,而与此同时,谢玉慢慢闭上眼。

他的身子比以前更不好了,难捱的拧着眉,却连一句“温柔些”

都不会说,只能双手扣着桌边,默默掉眼泪。

微白的唇被他咬住,不过多久便变得殷红。

霍寒怕他咬伤自已,便低头,主动去吻他的唇。

谢玉的气息纷乱,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提不起,像是一只任人欺凌,却无力反抗的病猫。

霍寒疼他,只一次便作罢,正要起身,却见谢玉抱他抱的更紧了。

外面刀光剑影,谢玉似乎在怕。

他双手环着霍寒的脖颈,缩在他怀里。

不知是在躲避外界,还是想表达久违的思念。

片刻后,霍寒终于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娇娇……”

“不走……”

谢玉的声音虚浮,求救的似的在他耳边喃着:“勾你,勾你……我勾你……你陪陪我……”

见不到谢玉的这半年,霍寒每天都会买通各种各样的人,想办法将食谱,糖,或是避药的方法送进去。

可……他的玉儿还是瘦了好多,现在抱着都有些硌手,得废多少力气才能养回来啊……

.

年会宫宴上出了大事,逍遥王谋反,公然领兵刺杀皇帝,而与此同时,民间的所有流言蜚语,一瞬间爆发——

盛长宁为夺皇位,杀死了自已所有的兄弟。

盛长宁为巩固皇位,抢了逍遥王唯一的王妃,囚在皇宫。

盛长宁先向谢玉表白,为保名声,却果断让谢玉承担一切,将谢玉贬到了东厂。

等等等等……

“总之,一切都乱了套。”

盛长宁注意不到这里,霍寒也难得借着公务来拜访谢玉。

霍寒带了橘子,一边给他剥一边说:“就是前段时间,一直未曾证实的流言,随着逍遥王的入狱全部得到了证实。”

“外面的人都在骂,骂盛长宁篡改税法,增加徭役,过分集权导致边关不稳,百姓苦不堪言。”

“大家不但没骂逍遥王,反而都在拥护他。”

“盛长宁都快气死了,他想杀逍遥王,但是,没办法,逍遥王有免死金牌,他动不了,据说昨日已经气的吐了血。”

直到现在,谢玉始终没跟霍寒说自已到底有没有失忆,即便有了上次的交欢,他对谁的神色依然都是这样疏离,淡淡的。

像是一汪水,用火也烧不热。

霍寒来同他讲这些,原本是想让他开心,但谢玉却没给丝毫的反应。

不!

不是生病的那种没反应,是……谢玉对这些事根本就不惊讶,像是……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终于,霍寒眉头微拧:“你做的?”

谢玉终于起身,乖猫猫一般从他手上咬走了剥好的橘子,而后,给他倒了壶茶。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

朝中的局势继续乱着,没过几日,忽出一疯汉在街上乱跑,大喊着:“皇上谋反!

皇上谋反啦!

大齐完啦!”

闹得人心惶惶。

然后,谢玉就安排了一个自已信任的江湖人士,偷走了盛长宁传给霍赢的密信。

那封信是盛长宁写给霍赢的,他为了夺权,把边疆布防图主动给了霍赢,让霍赢来攻打自已的国家。

当然,这是盛长宁在太后没死之前的计划。

太后死了,他现在已经跟霍赢翻脸了,却不想,这封信被曝了出来。

天下人大喊“皇上谋反”

,盛长宁气的心口绞痛,几天几夜睡不着。

再加上谢玉之前给他下的“蚀心蛊”

结连发作,没过几日,竟是面黄肌瘦,头发全愁成了白色。

盛长宁气急攻心,两颊凹陷,不停的咳嗽,不停的吐血,即便如此,还要半夜将谢玉召入皇宫,让他去追回那封信。

谢玉依旧毕恭毕敬,表面应“是”

,背地里却是什么都没做,只放了一队人马出去,装装样子,便独自去了望月楼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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