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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ixsw因为谢玉夺过了身侧侍卫的剑,一下贯穿了韩冲的嘴。

准确的说,剑尖从他的嗓子眼一路穿破,然后,微末的内力流转,只两刀,就将韩冲的头,狠狠切成了两半。

那双眼球猩红的凸了出来,圆圆睁着,像是在向上天控诉自已的不甘。

可……

谢玉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将头分离之后,他像是疯了一般,一言不发,将韩冲的身体“咔咔”

切成数段。

然后,钪——

剑尖落地,堪堪撑住自已那早已透支的病体。

纤长的白发染了土,在瘦削的肩膀上,凌乱的搭着。

谢玉双手扣着剑柄,不住的喘息着,整张脸都泛起不正常的红,能说话的时候,立刻看向自已的暗卫:“传太医!

传太医!”

.

一行人迅速到了府邸。

直到黎太医坐在霍寒身侧诊脉,谢玉才从剧烈的情绪变化中,缓过一口气。

他情绪不稳是老毛病了,特别激动的时候,很容易导致窒息。

上次有霍寒哄着他,这次没有了。

所以,他乖乖接过谢知婉递来的药,一口闷,连颗糖都没有配。

他并不知道,韩冲在箭上放了什么毒,只能坐在椅子上,同样焦急的等。

可,天还未亮,外面就又出了事。

有逃跑的御林军向太后报告了韩冲的死讯,不出半个时辰,懿旨竟是下到了谢府。

太后没抓到他的错处,不敢光明正大的杀他,竟是在懿旨上写——

【罪臣谢玉率东厂率先引战,至使御林军统领韩冲无辜惨死,限其于天亮之前,入宫谢罪。

入宫,谢罪。

接过懿旨的时候,谢玉依旧是那一副毕恭毕敬的乖顺模样。

等传旨的太监一走,便转身,毫不客气的将懿旨摔到了桌上,撩眉,看向谢知婉:“看到了吧?”

“反正,无论如何都会是我的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就是皇家。”

谢知婉不懂这些,她以前也有意想研究过,但哥哥不让,哥哥说,她不该卷入这场纷争。

于是张了几次口,也没想出劝说的话。

正不知所措,就见谢玉又转身,主动走向了黎太医,温声问:“可有救?”

“皮外伤倒是无妨,仅仅是有些伤口感染,可……”

年过花甲的老太医拧着眉:“霍公子一直用情蛊连着心脉,周身之血循环于心,那些毒已经被情蛊吸收了。”

“情蛊一死,心脉难继,怕是……时日无多啊……”

嗡——

谢玉的唇色有些白,他感觉自已的耳朵开始嗡鸣,眼神离乱,面前的人,几次都瞧不真切。

可片刻之后,他还是咬牙缓了过来,尽量理智的问:“可有方法,吊着他的命?”

“皇宫之中有一味千年灵芝,若是得到,可以再撑一月。”

“灵芝,灵芝……对!”

谢玉忽然想起:“皇上之前给我了,说是从南方得来的奇药,就在药房。”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刻让谢知婉带着太医去取药。

旋即,又转身找了自已信任的暗卫,吩咐道:“去找慕秦,将他找回来,就说……说他家主子要死了,尽快回来吊唁!”

话落,又看向管家:“你……叫人去最差的棺材铺订几口棺材,将韩冲的尸块分开装进去,本督要抬着……去向太后娘娘谢罪!”

话音落,屋里气氛压抑,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后:“咳咳咳!

咳咳!

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谢玉感觉嗓子一阵干涩生疼,于是慌忙扶住了椅子,将手搁在唇边。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手的红血。

他的目光慢慢垂落,望着鲜艳的血迹,半晌,竟是松了口气——好了,终于好了。

积在心底的怨气发泄出来,总归是好的。

谢玉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血,就要向门外走。

本想快走几步,换上官服入宫。

可走到门口,终究是又没舍得,转过头,轻轻握起霍寒的手,抵在额头。

他的大计将成,他还要将霍寒锁在后宫折磨,不能让他就这么死。

既然天下人人喊他“活阎王”

,他这次,便从那“死阎王”

手里,抢一回人!

.

出了门,泡在汤池里,谢玉的理智稍稍清醒。

他换上了鲜红的官袍,本欲叫人抬着棺材入宫,可一出门,却发现几十名东厂厂卫手提长剑,围在了他面前。

领头的满脸骄傲,仰头,用不屑的目光扫着他:“督主大人滥用私权,召集东厂,杀害了无辜的韩冲,我等不想被株连,只能奉太后娘娘之命,压您入宫。”

正值清晨,夏季到来,长街的风送来几分缠绵的暖意,吹的谢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原本,他好像拥有了所有,一人之下,权势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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