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涧雪原以为。
在梦中的那句“你爸爸愿意让你去城里上学了”
只是他的记忆错乱。
他没想到,男人负手跟巡察农场似的看着病床上的他。
“我也不欠你了。”
虽然他从小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
在得知老头的遗产全数给了宋涧雪后,使出不知多少手段想弄出房子。
但他也是做了件好事。
“对,是他来找我的。”
季霍庭说。
那天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格格不入的男人站在公司走廊上,用那副在咖啡厅里跟他挤挤一起坐的神态说:
“我要的不多,一百万,我告诉你她在哪。”
季霍庭的眼眸敏锐眯起。
他一个商场的老油条自然不会信这鬼话,说不准就是这两人一起串通的。
男人说:“那天我在咖啡厅喝你们的剩咖啡,她就坐在我身后打的电话,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有些人分明坏事做尽,却也不妨碍他算个好人。
他总能在别人危难时挺胸而出。
当个短暂的大英雄。
而后继续过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
……
季树被季霍庭叫出去,临走前看向病床上的人。
宋涧雪没再说分不分手的事。
季树觉得他的确跟印象中的弟弟不一样,不乖巧,懂事,温柔,无所不能,相反敏感,脆弱,千疮百孔。
宋涧雪抬眸看向他。
季树关上门出了病房。
“我要回公司了。”
季霍庭站在走廊的落地玻璃面前,俯视着医院长廊下的夜景。
“嗯,辛苦了。”
“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他们两个少说也会判个八年十年。”
正常情况下应当是3-10年,季霍庭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出来,不过这些事不是季树该关心的。
“好。”
季树应声。
他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了。
好像那个男孩好了以后,他就不会因为谁掉眼泪了。
季霍庭觉得他跟自己还是生分许多,打翻碎掉的玻璃没办法复原,更何况是两次,他本身也不善言辞。
最后说:“季芽芽。”
“嗯。”
“你想跟爸爸出国吗?”
季树蓦地抬眸看他,“?”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从房地产转型并不顺利,只是你爸当初太牛逼了才能维持如今的地位。”
一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夹带私货。
“我有个合伙人在国外混得还不错,再加上国内这阵子发生太多事,我也想着去外面试试看。
你爸这岁数应该不会再婚了,想想也正是闯的年纪。”
季树:“……”
一把年纪还正是闯的年纪。
季霍庭看着他的侧脸,其实还有句话没说。
悠悠书盟,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如果换一个环境,他们的关系会不会重归于好。
“我会给你申请最好的商学院,正好那小子也要跟你分手了。”
“把你一个人放在国内我也不放心。”
“你考虑一下吧。”
季霍庭说完便离开了医院。
季树怔愣在原地良久,脑袋里也是乱糟糟的。
回去的时候,男人己经不在了,宋涧雪看他一眼又别开,垂落的长睫像洇湿的水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哥哥。”
季树连忙走过来,“怎么了?”
“那一百万,我会想办法问他要出来。”
宋涧雪是真的觉得很丢人,显得他像个笑话,好像什么都成了利益所图。
季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他们之间的交易,跟我们又没关系。”
宋涧雪对上他的眸,最后喉咙发涩,轻轻点头。
“嗯,跟我们没关系。”
季树有些心不在焉地垂眸,看到宋涧雪还是有些异样,难道季霍庭也跟他说了吗?
“怎么了?不舒服?”
宋涧雪耳根都是红的,最后实在不行了才说,“帮我叫一个医生,男性,可以吗?”
季树看到他高冷垂落的脸,一首红到脖颈的肌肤,缓缓眨了下眸才意识到什么,“你想上厕所啊?”
“叫什么男医生,我不就是男的吗?”
“?”
季树掀开被子扶着他下床,宋涧雪一条腿受伤,只能把力气轻轻压过去,“重吗?”
“哥哥还能公主抱你,要吗?”
“……”
宋涧雪低笑了一声,“哥哥好厉害,不要。”
季树侧眸看他一眼,这人每次受伤或者生病,都显得格外美丽脆弱,很好欺负的样子。
季树把他扶到了卫生间。
宋涧雪靠着洗漱台没动,抓住他落在腰间的手,“出去吧。”
“不出去呢?”
生气的季芽芽挺坏的。
宋涧雪没办法,低眸去勾腰线,刚把裤子边缘拽下一厘米,季树像小鸡崽就惊慌地跑出去了。
卫生间里传来男生的低笑。
等他洗过手,季树又把人扶了回去,在让他躺下的一瞬间,忽然问了句,“你还想跟我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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