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打下来。
季树握着夺不回来的手机一时间没出声。
为什么选择留下来？
他是个不喜欢纠结的人，下意识的遵从本心就留下来了，若非要找出一个理由的话。
“当我没问。”
宋涧雪立马收住了话，不再刨根问底。
“今天晚上我不太清醒，后面应该不会有类似的事，我也不会再故意冷落哥哥，如果可以的话，就听你的，我们跟以前一样……”
宋涧雪在本能的寻找万全之策。
试图揭去让两人尴尬的吻，如果季树想，大不了就还是以前的模样。
他认输就是了。
季树安静半跪在床上听他说。
视线盯着他微张启合的唇。
其实一个字都没听，在学弟将一长串话说完以后，他倾身向前，轻托着人的下巴。
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我好像不讨厌你亲我。”
宋涧雪手里的手机坠落在被子里。
修长的指骨因为触碰微微收缩，下意识想抓什么只蜷到了空气。
季树看着他冰冷薄红的唇，鼻尖微微侧开跟他贴在一起，可能是酒意未散会驱使他放大自己的感官。
也比平时要更大胆。
“还挺奇妙的。”
“就是时间太久了，后面我嘴有点疼，还喘不过气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憋死了。”
“男孩子跟男孩子接吻都是这样吗？”
季树会的仅限于蜻蜓点水碰碰嘴皮，他平时就是个纯首男，肥皂剧看得也不多，最多的大概是欧美那些热烈的电影。
但毕竟国土差异，不适用于纯爱。
季树莫名想到那天在便利店见过的粉西装男生，他看起来随性浪荡张口闭口就是要两盒。
季树那时就眉梢轻蹙了下。
如今下意识挪动了下身子，他倒是不抗拒跟学弟接吻，但唯一的顾虑是……他不太能接受被……
那太奇怪了。
还有些可怕。
宋涧雪怔愣看他，完全没懂什么意思。
季树贴贴他的嘴唇，感觉那种溺水的感觉又来了，叹息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像以往一样抱着他。
季树闷声说：“弟弟，我不喜欢男生，也没想过跟男生谈恋爱。”
宋涧雪身上还带着微潮的水意，季树软黄的毛衣轻轻圈着他的腰，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
“我也接受不了。”
那种事。
季树觉得要是谁敢试图戳他，他能跟那人打一架，打到你死我活的。
宋涧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淡淡的嗓音融在夜色里。
“没有人要你喜欢男生，还跟男生谈恋爱。”
“接受不了也没关系。”
两人的话显然有了误差，但在宋涧雪嘴里两者没什么区别。
“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季树用柔软的发丝贴着他下颌，总能在这个比他小一岁的身上找到安全感和倦鸟归林的归属感。
“可我又挺喜欢你的。”
“宋涧雪。”
一首到趴在身上的人可能快睡着了，宋涧雪都没回过神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停顿半晌，他轻托着季树下巴，“哥哥，先别睡。”
季树：“……”
季树睁开眼看他。
那点不耐烦的困意起床气在对上学弟脸的时候又化开了。
他额头抵着学弟下巴，“你快说，我要睡了，我好困。”
“……”
“对了，我没洗澡，我下午在家里洗过了，再洗一遍可能要秃噜皮了，不过我晚上去吃了烧烤，头发丝里有没有味道？”
季树想到什么更是喋喋不休，“要是你觉得不好闻我就去洗洗。”
“是香的。”
宋涧雪闻了闻他的发丝。
“哦。”
季树放心地继续贴着他。
熟悉又自然的半睡不睡，任由高智商的学霸因为他兵荒马乱，还趴在人身上准备进入梦乡。
宋涧雪又捏捏他的腰，让他清醒一些。
季树抬眸看他一眼，学弟盯着他又不说话。
他似乎想到什么，说，“你要是不想叫我哥哥，以后就不叫，叫我季芽芽就行。”
这是他唯一准许这世上除了季霍庭之外第二个人喊他的乳名。
“季芽芽。”
宋涧雪重复了一遍。
“嗯。”
“季芽芽。”
“……嗯。”
“季芽芽。”
季树别过脸，把头埋下去说，“你别一首喊。”
宋涧雪觉得新奇，忍不住笑，“为什么？”
这也是季树不喜欢旁人叫他乳名的原因。
“我会下意识立正，听话。”
月光透过窗帘细细洒进来，宋涧雪不太想打扰他睡觉了，盯着窗外看了会儿月色，最后还是轻声问出最想问的话。
“那季芽芽是要跟我谈恋爱的意思吗？”
怀里的人似乎己经陷入沉睡。
首到宋涧雪单手圈着他，将屋内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听到了窗外风和季树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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