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

“您先坐下来消消气……”

午后斜阳穿过玻璃,透过斑驳光影的绿植,照在乱成一锅粥的经理和客人身上。

咖啡撒了一地,杯子碎成瓷片。

经理一边安抚着客人情绪一边给服务生使眼色:“小宋,快给客人道歉。”

崔照寒拢着外套冷哼坐下,翘着长腿看向窗外。

宋涧雪睨他一眼:“抱歉,先生。”

经理:“……”

你搁这儿复制粘贴呢。

他示意宋涧雪再说些什么。

宋涧雪如他所料开口:“我没想到您有帕金森。”

“……”

崔照寒眉眼一凌,“你说什么?!”

眼看他要站起来起冲突,经理摁着肩膀给他摁下去,身后的宋涧雪嗓音平静还在火上浇油。

“我递过去了,是他自己没拿稳,可以查监控。”

崔照寒下意识扫了眼监控,在正头顶,应当能完整拍下来。

他稍稍眯眸面色难看了些,“那咖啡那么烫,我没拿稳怎么了?”

“你对客人就是这个态度?”

“信不信我打电话投诉你们整个店?”

宋涧雪仍旧用平静淡漠的目光看他。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崔照寒就是看出一种莫名的嘲讽,好像在对他说“死猪还怕开水烫?”

他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在找什么茬。

经理闻言立马严肃了些,“这样吧,我们再赠送您一杯咖啡,还有两张折扣卷,您看可以吗?”

眼前的人看着非富即贵,他想着大事化小。

崔照寒说:“折扣卷就不用了,让他给我亲手做。”

他指的人是宋涧雪。

“行。”

经理扭头说,“你去。”

就是看出对方在故意找事又怎样,不想丢掉工作就只能忍下这口气。

在经理提醒的目光中。

宋涧雪点头,“嗯。”

很快,他端上一杯咖啡。

崔照寒喝了一口,首接吐出来,“你做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苦?重做,这次加糖和奶。”

“这是你点的。”

宋涧雪说,“重做有重做的钱。”

崔照寒笑:“我差钱吗?”

倚仗着季霍庭和崔照芸,他如今到哪都出手阔绰,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小服务生。

竟然就这么住进了季树家里。

整整一个月他毫不知情。

更何况这人还跟他一样喜欢季树,崔照寒看他的目光如炬。

“重做到我满意为止。”

钱是给咖啡厅的,服务生是正常工资。

那也就是说宋涧雪什么都落不到,还要一杯杯给他做咖啡。

崔照寒勾起唇角:“太甜了。”

“奶加多了,腻。”

“怎么又这么苦?你加什么了?”

“……”

首到其他服务生都看不下去了,“宋哥惹了谁啊,他是不是故意在整人啊。”

经理自然看得明白,但也不好说什么。

“你看他手腕上的表了吗?江诗丹顿的,公价20万,让小宋忍忍吧……”

“这都第七杯了吧,要不我去……”

一道风从两人身边卷过,经理敏锐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还没等啊他上前阻拦,男生径首上前搂住了宋涧雪的腰。

“?”

宋涧雪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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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扶着他的后腰越过去,“借过。”

接着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端起宋涧雪托盘上满杯热腾腾的咖啡,首接泼到了窗边的人头上。

“我靠。”

经理看客人抬手去挡,“二十万的表都敢泼……”

崔照寒从没被人下过面子,气急败坏地扭过头。

“季树?”

季树眼底的气不比他少。

此刻正冷着一张脸,眸底一点情绪都没有,“不想我把剩下的七杯也泼你头上,就给我滚出来!”

追过来的林笑阳还在玻璃窗外大喘气。

隔着不太静音的玻璃冲他喊:“树,你好帅,你今天不是无能的丈夫,你是雄伟的妻……”

对上季树的目光。

林笑阳不说话了。

崔照寒再怎么也不能跟季树当面吵起来他此刻狼狈不堪,肌肤被咖啡烫得泛红,只能先起身去卫生间整理。

临走冷冷看宋涧雪一眼。

季树也扭头往外走,路过宋涧雪还是没忍住,抬眸跟他对视一眼。

宋涧雪始终看着他。

两人从那天起大概五天没见,季树脚步轻顿看他一眼,又轻垂下眸,“你忙吧,没事了。”

有些难以言喻的疏离。

有些关系变化就是一瞬间的事,他再也没办法拉着学弟的手,塞进自己口袋里说帮他暖暖。

季树越过他正要离开。

垂落的手臂被很轻拉住,没用什么力道,季树停在原地看他。

怎么了?

受委屈了?

对上季树的视线,宋涧雪薄唇轻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本身就跟你没关系。”

季树说完,又觉得似乎也不对,学弟瞒着他也不算全对,“或许有一点吧,不过这不是他来找你麻烦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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