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书盟,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可能是生病后显得幼稚。
季树没放在心上,带着人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海鲜过敏。
医生多看了宋涧雪两眼,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对海鲜过敏,不知道?”
季树想起他一口接一口喂学弟吃的小龙虾。
那哪是小龙虾。
跟喂砒霜差不多。
学弟还一口接一口的吃掉,压根就没犹豫的。
对上季树也看过来的视线,宋涧雪说:“不知道。”
医生皱了下眉。
季树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了,问,“你都这么大了,连自己海鲜过敏都不知道?”
“嗯。”
宋涧雪说:“没怎么吃过海鲜。”
“……”
医生、季树:“……”
我真该死啊。
医生建议口服药或者打吊水,季树纠结了下还是问:“怕苦还是怕疼?”
“吊水吧,好的快一些。”
宋涧雪淡淡垂着眉梢,微长的额发半遮住侧脸,觉得如今他应该不太好看。
“差不多西十分钟。”
护士给宋涧雪扎上针,对季树说,“怕他严重会呼吸困难先打上了,麻烦到那边窗口缴一下费喔。”
“好。”
季树站起身。
“哥哥。”
宋涧雪另只手腾出来,摸出黑色手机递过去,“密码是200725,锁屏和付款都是。”
护士:“……”
她可都听到了。
季树看着他泛着红疹的皮肤,大多集中在下颌和脖颈,其实不丑,也不吓人,就是看着像小可怜。
他接过手机,去了窗口。
宋涧雪松了口气,望着滴滴答答流逝的液体,想到来时几乎尽是靠在他肩头,鼻息间尽是温暖又热热的柠檬香。
忍不住弯唇轻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
宋涧雪如今大脑发沉,没平时理智分明,竟也忍不住幻想起来。
季芽芽能真正变成他的。
没过多久,季树回来跟他并排坐着,将手机还给了他。
宋涧雪接过来随手塞进口袋,也没看。
“0725,是你的生日吗?”
季树问。
“不是。”
20年,六年前,确实不像生日。
怕不小心问到关于爷爷的什么,季树也没敢继续追问下去。
“困的话就靠我身上睡会儿。”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季树把学弟害成这样还是有些愧疚的,轻轻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过来,“我给你盯着呢。”
宋涧雪想说“我不困”
,但己经被拢了过来,只好轻轻“嗯”
了声,闭上眼。
明明也不怎么困,却迷迷糊糊睡着了。
宋涧雪再次醒过来,是听到季树在打电话,季树正虚虚遮住听筒,用很小的气音说:“你能不能别给我打了,我说了周末不回家。”
电话那头是季霍庭。
像是经过儿子的周岁宴,觉得跟季树关系有所缓和,立马跟着要给季树办他的20岁大宴。
“谁有毛病啊,办20大宴。”
季树对季霍庭的审美无福消受,“我跟朋友约好了去玩真人cs,你自己办你老掉牙的大宴去吧。”
季霍庭:“……”
季树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再坚持。
挂电话前一想不对,又说:“你不是自己住吗,说话这么小声干嘛,和谁在一起呢?”
这个点儿己经凌晨了,季霍庭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女朋友???”
语调都跟着拔高了些。
季树生怕吵醒睡着的学弟,半捂着嘴巴和听筒,“对,我女朋友睡正香呢,吵醒了我还得再哄睡,不跟你说了拜拜。”
挂掉电话。
季树松了口气。
然后跟睁眸看他的学弟面对面。
“…………”
沉默又一次是今晚的康桥。
“我爸他……”
跟季霍庭这种人解释起来很麻烦,季树想说他就是随口胡诌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
宋涧雪如今脸上红疹半消,但肤色比往常红一些,没那么不近人情的冷漠,淡淡说,“我挺乐意的。”
……
两人回到家里己经是凌晨一点。
季树折腾大半宿也困得不轻,借着玄关的灯光打量学弟的脸,确定那些红疹几乎都消下去了,才终于放心的打了个哈欠。
“那我就去睡了,不舒服就喊我,我的门没锁。”
“好。”
季树吊着脑袋孤魂野鬼似的回了主卧。
宋涧雪停在玄关看他消失,才把他踢掉的鞋子摆好,收拾好餐桌上两人吃剩的烧烤,将客厅灯光一一关闭后回了次卧。
洗漱好以后,他躺在床上。
不确定季树这时候睡了没,摸出手机来想给他发消息。
虽然整天黏在一起,今晚更是没分开过,但就是想看看他。
宋涧雪点进微信,熟练的看了一圈季树的朋友圈,把他每张带自拍的照片都重新看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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